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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就在客人进来时候,众队长神态有异,令芈雪衫俏脸微沉,众人立即肃然,芈雪衫妙目一瞟,看到正呆愣愣的彭无害,目光中透出一丝慌乱和软弱,立刻强移开,淡定看着来人。
“大彭后裔彭族长老会长老彭不老拜见大统领,大统领统领江湖,日月同辉,千秋万代”!
一个娇声呖呖的声音在厅门处响起,随即,一个长身玉立身穿淡黄衫子,头发梳成直直发辫的女子牵着一名少年走进厅来,众人立时眼前一亮。
倒不是进来的女子有多明艳,而是她的鹅蛋般脸蛋上,透出的是纯真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感受到青春的气息,身上洋溢着轻松与活力,让人心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年青真好。
更锦上添花的是,少女手边牵着的少年,虽然才十六七岁,但身材挺立,俊逸清雅,迥异流俗,让人心羡。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说不出的好看动人。一时间,明厅内的光线好像亮了起来,众人的心绪也莫名地高涨起来。
“青春年少,彭族不老,姊姊不这份芳华永驻的异禀,可真要天下女子羡慕呢”。芈雪衫微微含着笑意,亲热的和进来的彭不老打着招呼。原来彭不老这份独特的养颜功夫,早已在江汉世家武林中饶有名声,被誉为“彭族不老”的美名。
彭族长老会?彭无害色迷陶陶的神经清醒过来,彭族的人来了?他凝住双目细细打量这位不老长老,果然让人俗念全消,别有一番清雅。这个人令我心生欢喜,待下要找个机会好好亲近下,打听下不忧大叔到底回到了彭族没有。
彭无害接着又向彭不老牵着的那个俊逸少年望去,那少年好似有些扭捏,身子半藏在彭不老的身后,面孔带着阴影,待到看到这张脸,彭无害如遭重锤,这张脸,这身形,如此熟悉,熟悉的自己平日忽略不见,这张脸,这身形,如此亲切,亲切的让他恍惚,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不错,被彭不老手牵的少年,尽管半边身子还藏在阴影里,但是还是被彭无害一眼认出,那就是自己,确切的说,是自己的肉身。
只是,这副身体,是被彭不忧大叔保存的,应该是没有神魂之肉体,如何现在象个好人般站立,如果他已经有了神魂,那么,他是谁,他又如何得到的这幅肉体?
彭无害一时间心乱如麻。
彭不老含笑接受了芈雪衫的恭维,只是淡淡回应道,姊姊说笑了,姊姊巾帼不让须眉,统领属下在这江汉数十国中纵横,威名远播,白熊天下之号小妹如雷贯耳,还是要以姊姊相称。
彭无害在旁边心乱乱地,正自琢磨要如何面对“自己”,只不过耳边这两名女人唇枪舌剑,话语中争锋的却是年龄大小,都不愿意自居姊姊,这份功夫实在令人叹服。女人对年龄的如避蛇蝎,自掩耳目,可真令男子不解。
彭不老没有介绍身边的少年,当时人都箕踞而坐,并无一般的待客桌椅,所以在左侧,彭不老坐在了坐垫之上,那少年站立身后,眉目如星,更显气定神闲,潇洒不群。
相比之下,彭无害身披熊躯,毛发连连,虽然别有一番威武,但看上去直与人族无缘,到似和兽族有亲。他站在众队长中,鼻息咻咻,不断喷出粗气,更显得心浮气躁,众队长多与他不熟,看他情状如此不堪,也悄然地离他有段距离而站。
成祖名引导彭不老一行进入厅内后,去而复返,这次进来的一个凛凛威风的壮汉,自己唱喏到:“随侯麾下左司马姬中正拜见大楚克格膊大统领芈大人。鄙上有信简一札奉上大楚子,请大统领转交”。
言罢,他将双手捧着的竹简向上一递,立刻有内事执役过来接过,转交给芈雪衫。芈雪衫接过竹简时仍然目不转睛看着姬中正,星目圆睁,肃然道:敢是姬大人并不知晓,我大楚拓地千里,为天子新辟疆土,功高盖世,不久即可获得贵爵封赏,那时候,姬大人对我大楚国君的称谓可就贻笑大方了。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显示了大楚的咄咄实力,提醒随侯派来的这个小司马,你在和谁说话,另外也让此人难以反驳,楚国如日中天,汉阳诸姬虽然结成联盟,公然反楚,不过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就连牵头的随侯,乃是天子正宗王族后裔,在大周辈分尊显,但自己封国实力有限,对大楚也是虚与委蛇,并不想做那个白面恶人。
这次随侯派来的使者竟然在楚王称谓上诚心找别扭,直呼其真实的爵位,楚国最耿耿于怀这点,此人这番做作,可算不得是友好的表示。
不过国与国之交,乃是最变幻莫测的一回事,芈雪衫久在众国间周旋,显然不是死咬字眼之人,她妙目一转,已然明白,听话听音,原来这随侯是在表示他的不痛快,估计那封竹简内,更是言辞激烈,对大楚悍然吞并百濮之地充满指责和酸楚的味道。
见者有份,楚人既然视土地为命根子,扩张成性,那么,在名分啊,舆论啊,乃至其他一些能够制约楚国的方面,随侯是可以下绊子,扯后腿的。至于让随侯给个面子,行个方便,那就可能是竹简内所说的内容了。
芈雪衫手一摆,说道看座。立刻有执役过来也为这姬中正在彭不老的对面设下坐垫。这一下泾渭分明,乃是显示安身立命在百濮之地的彭族,和汉阳诸姬天然地理相隔,在大楚当权者眼内,两部分谁亲谁疏,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