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天让她重生却不让她重新回到有娘亲的时候。
紧紧捧着纱裙,沈默悲愤万分。
“小姐,夫人看到了会伤心的。”
小环轻轻拍拍沈默的肩头,细声安慰着。
夫人待她如女儿一般,小姐也视她如姐妹,这所有的恩情,让小环铭记在心。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沈力气冲冲走进沈默的亭子,一打开门就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
沈默和小环相视一眼,急忙擦干净脸上的泪珠。
“爹爹”
沈默示意小环赶紧把纱裙收起来,不然被自己薄情寡义的爹看到,必定大闹一番。
沈力一脸怒气的盯着沈默,看着她无所事事的脸越发的来气。
沈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的爹又在发什么神经,不过大抵还是因为吴王的事吧。
“你看看你惹得好事!”
沈力今天被排挤的身心疲惫,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沈默这才了解,原来还是因为自己逼夜霆琛定亲的事。
“我要是嫁进吴王府,你的脸上不也跟着沾光嘛!”
沈默嬉皮笑脸,故意把事情说的简单。
“我们沈家世代平凡,不求大富大贵,安分守己,怎么就出了个你!”
沈力用力捏着椅子的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沈默心里冷哼一声,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吴王亲口答应定亲,爹要是不满意就去找吴王退婚吧!”
沈默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表情呆滞,就好像迫不得已才做出这个决定。
她沈默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沈力,真的是太机智了,还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沈力听了这话,自然是脸一阵白一阵红。
让他去找吴王退婚,就算是退,也得吴王主动来说才行,自己一个小小四品,居然敢退大名鼎鼎的吴王的火,可真不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默偷偷抿着嘴笑,看着沈力吃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
“咱们沈家的一世清白都被你毁掉了!”
“吴王若需要那白莲花,你给他便是,何必跟他讨价还价还逼他定了亲,如今可如何是好!”
沈力看着自己的女儿,打骂的话对不起亡妻在天之灵,不打不骂只能自己吃苦。
“我那白莲可是我最最珍爱的宝贝,就跟我的nggenzi一样,如今吴王说拿走就拿走了,可是抽走了我半条命。”
沈默才不在意别人说什么,自己可是一定要嫁给夜霆琛的,这样才能改写命运。
沈力揉揉自己的眉头,头痛的看着沈默。
“爹爹,原来你在姐姐这里啊。”
一声娇的能掐出水的声音传来,沈言和元氏一同出现。
沈默真是要跺脚了,眼看这沈力就要被自己气走了,又来了两个事精。
“厨房做了老爷最爱吃的小菜,已经热了好几次,就等着老爷回来了。”
元氏关心的话语,在沈默耳朵里听来是那么讽刺。
“默儿也去吃点吧,跟吴王定亲的事宜娘亲都给你安排好,你自己就不要操心了。”
元氏露出一副慈母的面容,一双笑眼带着难以看透的狠意。
“就是,姐姐每天待在这金玉婷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事情就交给娘亲去做吧!”
沈言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沈默倒是不气也不恼,要是她先露了脾气,定落人口舌。
“定亲的事情不着急,就不麻烦你们了。”
沈默才不会着了这两母女的套,自然是越淡定越好。
“默儿说的对,定亲的事没定下来谁也别掺手。”
沈力发话了,他实在不想在听下去了,今天一天被羞辱的不成样子,回到家还是躲不掉。
况且吴王是否把随口一说的定亲当回事谁也不知道,这个吴王可是变化莫测,难以捉摸。
“爹你快去吃饭吧,女儿也要歇息了。”
沈默希望沈力赶紧带着元氏母女离开,她这小亭可放不下这么多人。
沈言瞥了沈默一眼,尽是不屑和嘲讽。
吴王又怎么会娶这个女人,又疯又傻还爱抽风,定是耍着她玩的。
安慰完自己的沈言心情好了一点。
跟着元氏后面,沈言高傲的抬起头,像一只趾高气昂的大白鹅。
沈默强忍住自己的幻想,佩服自己最近是越来越有想象力了。
夜已深,沈默正准备休息,就听到院子里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立马提高了警惕。
小环睡在侧房,如果现在去叫小环,肯定会惊动院子里的人。
沈默迅速掀起床褥从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沈默前两日从器具店花重金买的,基本搭上了她所有的私房钱。
可是谁让这把精美的匕首让沈默一见倾心,即使为它重砸千金也在所不惜。
匕首的刀刃坚韧无比削铁如泥,刀柄是两个格子,一个格子放有第一毒药,可在几秒内致人死亡,另一格里则放的第一解药,可瞬间解开剧毒,关键时候救人一命。
匕首整体可以折叠,折叠后可藏于指环,平时佩戴就像一颗闪耀的琉璃。
因为太宝贵,沈默一直舍不得戴在手上,看来还是要时刻带着才能防身。
突然院子里动静没有了,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沈默的亭子位于沈府的最西面,本就僻静,还不允许太多下人接近,除了小环自由出入,别的下人都尽量不过这边。
随着原夫人的去世,沈力立马娶了元氏入门,也分外宠爱沈家二小姐沈言,所以下人们都趋炎附势不跟沈默走太近。
如今院子里有了动静,猫狗鸟兽进不来,那肯定就是有人盯上了金玉亭。
至于这个人意图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是好人好意何必半夜私闯。
沈默抓紧手里的匕首,贴着墙边,时刻准备着出击。
反复确认院子里没了动静,沈默才重新把匕首放回暗格里。
不忍心打断小环睡梦,沈默决定明天再去解决这件事。
果然,一反常态,沈默起来的比小环早。
小环一脸惊讶地看着已经在院里练舞的沈默,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小姐。
“小姐,你怎么…”
“怎么,看我躺太久了以为我手脚都断了?”
沈默说完紧接飞舞一旋,桃花悠悠坠落与一缕墨丝相伴相转,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小姐,这舞绝了!”
小环张着嘴惊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沈默收势落地,一阵南风吹来,就像遗落尘世的仙子。
沈府围墙外,一黑衣面罩男子凤眼微微眯起,看着院内翩翩起舞的沈默,露出狡黠的目光。
沈默和小环全然不知这个黑衣男子的存在。
沈言一大早就被下人吵醒了,正想发火,隐隐约约听到下人们嘴里面有关“沈默”的字眼。
“听说啊,这大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脾气性格什么的,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一个年轻丫鬟小声说着。
“可不是,昨儿个我没给小环那丫头发下午茶,这丫头竟然拿大小姐来压我。”厨房的管家也附和着。
自从元氏入了沈府,府上大事小事她都接手管理了,不说光明正大针对沈默,也算是背地里处处排挤。
厨房特地为元氏和沈言请来了适合他们口味的厨师,每日膳食丰富众多,十八样小菜样样精致,而分给沈默的那一份,敷衍的很明显,也就比下人的好点。
就因为厨房“懂事”,元氏没少给里面的人赏银。
“哎,你说大小姐是不是着了什么魔道啊,今早我听小狗子说大小姐在金玉亭练舞来着。”
这个丫鬟口中的小狗子是沈府管家的养子,但是沈府上下都知道小狗子是管家的私生子,说是养子带在身边就是图个名声好听。
小狗子从小在沈府长大,除了吴王在府内他不敢造次,别的时候谁也管不住他。而且他生性顽劣,最喜欢招惹是非,这不今早乱跑到金玉亭,就看到了沈默练舞。
“练舞?这可是真的奇了怪了,大小姐自夫人去世后就再也没练过了”
“就是,这都多少年了,就没看到大小姐练舞。”
下人们七嘴八舌的理论起来。
沈言默默听着,心中生起一个计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