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天黑才能归家,楚嘉音都有种无力无助感,真想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直接躺在地上睡了。
桃花提着灯到门口接楚嘉音,见她一脸疲惫,不由地心疼,询问:“姑娘,你还好吧?”
“还好,死不了。”楚嘉音一脚跨过门槛,桃花连忙帮她将门关上,将外头的一切隔绝在外。
桃花跟着楚嘉音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告诉她:“姑娘,今日二公子捎信过来了。”
“什么?二哥哥捎信来了?”楚嘉音一身的疲倦突然之间消失无踪,二哥哥从前也不知道捎过信给她没有,因为身在外头历练,也收不到。
回到家中,楚嘉音也没听桃花提起过楚景琰有给她写过书信。或许是二哥哥明白,楚嘉音根本不在家,写了也是白搭,所以就没写过。
这一次,二哥哥肯定知道,她在家里,所以捎信回来了。
桃花看楚嘉音跟变脸似的,刚刚还一脸失魂落魄,双眼无神,如今一下子双眸都亮了起来,不禁感叹,二公子还真是一道补药啊!日后再见着姑娘魂不守舍,精神状态不佳,将二公子搬出来就好了。
“是啊,就在书房里呢。”说是在书房,那一定是楚家的大书房。
楚家也就几位公子和楚嘉音的住处有单独书房,其余人要看书写字都要去书房。但这些没配书房给的人,大多数是对书本毫无兴趣的,也不屑于去书房消磨时光的。
楚嘉音拔腿就跑,一路奔到了书房外,推门而入。说起来,自从楚景阳和楚景明走了以后,这书房就块成为楚嘉音的专属书房了,每日日出她都在,每日日落,她要挑灯夜读,亦或是算账盘算生意。
断断不过一月,楚嘉音的认知,已经攀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刚入门的时候的徘徊不安,现在依然灰飞烟灭,她已经能够从容的面对一切有关生意场的挫折,更学会了说那些客套话要怎么说,才能使合作伙伴舒心。
楚景琰的信,安静的躺在楚嘉音常常关顾的那张书桌上。楚嘉音走过去,拿起信就拆开,展开信件,里面是二哥哥端正的字体。
楚景琰在信上说,他在边境一切安好,慕容翰也被救出来了。现在,不用多久就可以平定南境的小乱。
平定之后,二哥哥或许就能回来了。楚嘉音将信收好,又拿了纸笔,准备给二哥哥写信。
她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上去,但想到自己文字中满满都是抱怨日子清苦难熬,活像是个怨妇,忙又重新起稿,专门写一些开心的事情。
将信封上蜡油,楚嘉音忽然思及当时身在南越西北境时所经历的一切。或许,南境只是一个小意外,真正麻烦的,还属于西北境哪一边,二哥哥如今想脱身归家,恐怕很难。
当初,可是连楚良善都去了,他们也没把西北境的事情处理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次,单单二哥哥一个人,可怎么面对啊?
最后,楚嘉音在信上留下:万事小心。
皇宫。
“今日的奏折,不如楚卿你来批吧。”皇帝将面前的一摞文书,都推到了楚良善面前。
楚良善无奈扶额,皇上这几日是愈发的懒惰了。不好推辞,却也不想真的服从,揽下这苦差事,忙说:“皇上,在其位谋其职,您这样要是让大臣们知道了,该说您的不是了。”
“他们说的还少吗?你与皇家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批个奏折又能怎么了?将来朕要是归天去了,朕的皇儿落在你手里,你想拿他当傀儡,自己摄政,也是可以的。”皇帝这话隐隐带着些小别扭,故意要跟楚良善说些委屈的话。
楚良善拿起一本奏折,摊开,慢慢看了起来。说:“皇上若真觉得日后我会那样,还会将遗诏给我吗?”
跟遗诏在一块的,还有一本让楚良善一步高升的圣旨。皇帝想让他做未来的丞相,这是一件一旦让天下知道,便会议论声四起的决定。
可皇帝貌似意已,谁也不能更改,唯一能更改的,只有楚良善本人。若是他不想做,大可在皇帝百年之后,将这圣旨藏好,当做无事发生。
奏折看了一半,楚良善就告诉皇帝:“楚景琰那边说,南境已快安定下来了。”
“哦,是吗?看来这个楚景琰,可比慕容家的小子得力啊。啧啧,你们楚家的子孙儿女,还真是一个个都不简单呢。”皇帝道。
楚良善反驳:“总有一两个是简单的。”
这不是谦虚,实在是楚家的确还有那么一两个傻的,拖后腿,只会坏事儿的。比如自作聪明的楚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