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迎上目光,神态自若,毫无窘迫尴尬之感。
“小伙子,你气度不凡,不像俗人,周身更隐隐有一股杀伐之气,想必,曾是军伍中人?”
牛正阳将报纸折叠,开门见山道。
这老家伙,眼力劲果真厉害,初次相见之下,居然一眼就将沈千秋的底细,摸清不少。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若是连这都看不出,岂不是大半辈子,都白白活到狗身上去了。
沈千秋起先讶异,转而释然,他缓缓点头,答复道,
“七年边军,最近才回来。”
七年。
自然指得,入伍七年。
只不过人生最忌交浅言深,北野二字,沈千秋也就尚未提及。
仅仅只是用边军二字,模糊概括。
这下子,轮到林蒹葭惊诧了。
她略微气恼的一跺脚,一双美眸瞪向沈千秋,嘟嘟哝哝不满道,
“好啊,你居然当了七年兵,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沈千秋无语,“咳咳,我们才认识一个小时。”
“对哦。”
林蒹葭忽然回味过来,脸颊倏地通红,急忙用手撩过来几缕秀发,遮挡两颊,好让外人看不清她此时,莫名尴尬的模样。
“哈哈,老头子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二人空间了,吃饱了就犯困,我先回去打个盹。”
牛正阳缓缓起身,背负双手,迈着步子,笑着自顾自离开了。
“牛伯伯就是个老顽童,喜欢跟年轻人开玩笑,你别介意。”
林蒹葭无奈得朝沈千秋眨眨眼,语气中带有真挚的歉意。
“你看我像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吗?只要你不介意,我都可以。”
沈千秋对她的一脸认真感到好笑,忽然察觉到林蒹葭还尚没吃晚饭,连忙摆手道,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早就饿了。不早了,你先忙着去吃饭吧。”
“下次有缘,我再来拜访。”
林蒹葭点头,巧笑嫣然,“与有荣焉。”
“哎,果然是国文老师,张口闭口就是文绉绉的,头疼。”
沈千秋抚摸着鼻子,故作无语。
同时,他又像是记起了什么,急忙抽出一张纸,拿出胸前别着的钢笔,迅速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轻轻推了过去,
“薇薇在你班上,就多麻烦了,有事情的话,请直接联系我就好。”
林蒹葭弯起眉毛,笑着接了过去,摆摆手道,
“后会有期。”
沈千秋心领神会,目送着她走远。
在原地和后面刚买来些许牛奶水果的赵信汇合之后,他心里牢记住高三二班的具体地址,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向教学楼。
但他的背影才刚刚消失,刚才看似一路小跑,冲进食堂的林蒹葭,眉眼弯弯,居然再次神秘的出现路头的转角。
等沈千秋高大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她这才拿起纸张,细细打量着沈千秋龙飞凤舞的笔迹,嘴角含笑,神思飘转。
好久没遇到一个,让她如此这般,怦然心动的年轻俊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