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儿!”
我惨然一笑,深表歉意。
长兄来此,也许是因为担心着我,但娘明知他无法救人出去,却还是让他与我一道进来,必然是想用他牵制我,不让我过分行事。可她没有考虑过兄长吗?不论要阻止谁,他都要出手,一出手就无法置身事外了,这一天将会称为他一生的过失。
炼化法阵虽耗时长,但星阙也已经进去很久了,恶战用时良久,且非我所乐见,我要速决,只能过分行事,用长兄不愿看见的非常之法。
我冷下心肠,走向父兄,停在十步开外。
“我把人带走,大家相安无事。”
不出意外,他拒绝了我,一声“休想”说得咬牙切齿。
我看向他身边的辜迅,没有贮金,我也许敌不过父亲,但要对付一个病秧子,还是能做到的。我冲向他,一拳打出,他很快接住,我又将他一扯一擒,直接推到了星阙的身边。当然过程没有那么顺利,长兄的喝止令我分心,生生挨了父亲一掌。
内伤复发,引出一口鲜血,我忍着腥气咽下,还是有不少从嘴角溢出。我用手擦掉,无所谓道:“现在父亲考虑得怎么样了?”
“逆子!”
父亲的痛骂于我而言,已不痛不痒了。
“父亲寿诞在即,还是不要受伤的好,毕竟你现在已非不坏之躯了。”
辜嫃既惊且怒,立刻挡在父亲身前,大声质问于我:“你对父亲做了什么!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你这骂谁呢!没听过‘子不教,父子过’啊?”
“你——”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我非常平静地看向父亲,一句句问,“我在槃山的第四年,父亲右腿受伤了吧,养了多久好的?螣蛇扣被毁之时,你可有遭到法术的反噬?两三月前,你的胸口又是被什么刺穿了?明明受了伤,可转瞬又无事,这么邪门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父亲眉头越皱越深,看向我的目光一下复杂了起来。
“你!”辜嫃却不懂不动声色,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那年父亲书信与我,邀我寿诞上相见,我满心欢喜,一心想着为父亲准备礼物。到了山庄,还未与父亲说上几句话,淮荒海盗的余孽就夜袭了过来。我知父亲刚力退海盗,受了重伤,我请替你出战,你不允,我便在你身上施了附逆之术。此术以伤换伤,以命易命,有违天道,非我一人之力可掌控,我便将此术连通了贮金。”
这个他当时想要毁掉的簪子,曾救过他,他可知道?
“所有父亲受的伤都会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海盗明明伤了父亲,父亲却可毫发无损,所以你才可以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当时替你受伤的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