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达成的目的——星阙死,比辜迅活更重要……
他最重要的是声誉……
所以,星阙活着是对他声誉的威胁?
心思百转,计上心头。我面不改色地、甚至带了点些许戏谑笑意地对父亲说:“他死了,并非十拿九准,与他相关之人都死了,那才叫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陡然冷厉,像两道剑锋直指而来,似审视又似研判地揣摩着我的表情,同时依旧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我读不懂他的复杂目光,但我已确定我踩到了他的痛处。
于是,我再接再厉,在他的猜忌里无畏前往。
“即便死无对证那又如何,我依旧可以放出风去,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即便不使人人信以为真,也可让世人都听过这段谬妄的往事。人心百态,又岂会个个如你所愿?”
“我可不是冷静理智的人,逼疯我对你们没有好处。”
“尽快决定,死的我可不要。”
阵中的辜迅非常配合地倒下了,如同星阙一样,在炼化法阵下无力顽抗。那一声“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弦。
父亲终于妥协,挥手撤去炼化法阵,辜嫃立刻将辜迅扶了出来。我走到星阙身边,趴着的人毫无生机,气息微弱,恹恹若绝。
“星阙?”
他纹丝不动。
我不知所措,立刻解开贮金的结界,唤来长兄。他取出丹药给星阙和小鬼服下,正是今早给我后顺手收在袖中的融灵丹。此丹效用我深有体会,当下便安心不少。长兄责备的目光移来,如山沉重,教我苦不堪言,避开了去,顺势瞥了一眼父亲,他的视线正在辜迅身上,并没有看着这里。
“走吧。”长兄慨然一叹,并未在此时追究我的过失。
他背起星阙,我便只能驼起小鬼,一前一后往外走,路过那三人时,父亲终于把目光抬高,瞥了过来,离得近了,我也就些些看见他眼底不合时宜的一丝温柔。
怎么肯能呢?那是我从不曾在他眼里看到过的眼神,即便最开始与他关系还没恶劣的时候。
身后登时袭来一股杀气,随后“锵”的一声,将我耳朵差点震聋。是辜嫃,她的不甘与好胜,促使她愚蠢地攻击我。她捂住右肩,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那里有个被贮金洞穿的窟窿。
我哼了声,此时已懒得和她说话了。
“记住你说的话,”父亲放下辜迅,站起身,眼底恢复了冷漠,声音更是冰冷。“你和辜家情尽于此,日后的路,你自己走。”
这才是他该说的话啊,果然刚才那丝温柔是我臆测,若不是,也必是他用来情牵我的手段,好教我错愕愣神之际,遭到辜嫃的暗害。
我冷笑,从前的路,我也没和他们一起走过。我昂起下巴,瞥了眼星阙,用挑衅的眼光道:“他也是。”
父亲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我们,等我们离。而辜嫃却像是被我这声冷嘲刺激了,不怕死地冲我宣泄恶言:“你清高什么!离开这个姓氏,你什么都不是!我要杀你,谁敢阻拦!”
“我姓伊,这是你得不到的姓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