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婼。”
何期喊我,是在盛其煌看来独一的称谓,又教他微微皱起了眉。
我头顶飘来愁云惨雾,郁郁纷纷,无甚心情地应了一声。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
他没吭声,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盛其煌。
我一愣,不知该作何回答。
盛其煌眉色一蹙,询问般地看向了我,将我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当作了对他离开的等待,失望之色划过眼底,迈开脚步转身朝门外走去。
手比思绪更快,我一把拉住了他。
他垂了眸,看着我拉住他的手,须臾,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我的。我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若就这样任他离开,又不知他会多想成何样。
憋了半天,我对他说:“我晚上去找你。”
盛其煌没说话,深深看进了我的眼睛。
“我有话和你说。”前一句是冲动之语,这一句则完全瞎扯。
但他听见去了,眉目稍显缓和,郑重地点头:“好,我等你。”
他能说这一句,至少我们还有交谈的余地。我心里定了定,目送他背影离开。
“色授魂与——”也不知何期何时来了我身后,不期然开了口,吓了我一跳。
“你说什么?”
“我说,色授魂与,本应心愉一侧,可你们两个,一个过慎,一个过脱,劲往两处使,何时能水到渠成?”
这话我也不是不懂,只是不知何期为何突然这样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声音高了几分,隐隐透露出与我说不通的不耐烦,往凳上将将一坐。“矫情造作,小心适得其反。”
想起方才之事,他的诸多离奇举止,我不由怒上心头,他居然还敢提!
“有什么事快说。”
“没事。”
“你刚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吗?这么快就忘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这么说,哪能赶走鬼王啊?”
我登时双眼错愕,六神蒙眬。“你赶走他做什么?”
“助你情开两朵,一朵日有所思,一朵夜有所梦。”
何期半是玩笑地与我说,弄得我十分尴尬,双眉敛起薄恨,充满怨气地瞪了他一眼。当我瞎呐,当我看不见盛其煌当时的样子呐,还情开两朵?还所思所梦?要不是我机智,及时挽救,我的这朵情缘之花早就夭折了。
“是啊!”我恶狠狠道,“郁郁不得的相思,蹀躞不下的噩梦,我真是谢谢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