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没有体会我的善意和体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其实想说的是,我不想看着你死。”
“……”我有些不明白,我没说我要死啊。
何期平静地看着我,双目悲悯:“你打不过他的。”
“……”我瞬间收起了表情,目光无限地沉了下去。
他见我不说话,含笑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心有猛虎,腾伏于山峦。”
“说人话。”
“我生气了。”
“还是说鬼话吧。”
我:“……”
我气他说话不中听,恼他不在意我的好意,但我还是相信他的判断,只要追查我的人不是段夜烆,那何期在兰烬山的处境也就不会尴尬了。
我干脆直接去问盛其煌。
雪球出来迎我,带我往书房去。我拍拍它的大脑门,顺手薅了一把虎毛,奈何虎毛茁壮坚硬,愣是一根没薅下来。但它已然看了过来,似不明白我在做什么,突然看到它懵懂的模样,我居然有些尴尬,只好再拍一拍它的大脑门。
它把我的动作当作喜欢,便来亲近我,庞大身躯往我这里一撞,生生将我撞倒在地上。我一声惊呼未断气,黑影已至。
但我还是要说上一句,他这来的时候有点尴尬。再早一点,可免我皮肉之苦,再晚一点,可全我端庄面子,偏偏不早不晚,卡得刚刚好,在我跌倒还没爬起的时候。
我一边站起,一边伸脚踹出去,本意是踹走那个使我陷入这般境地而一无所知、还将脑袋往我这里凑深怕我气不够的罪魁祸首,谁知盛其煌要看我有无受伤,不问一声就将我一扯,害我没站稳,不但没踹到雪球,还倒在了他的怀里。
“脚扭了?”
他这么一问,我倒不好回答了,说实话,显我肚量小,说假话,我心虚。他也没真要听我的回答,对我脚扭一事深信不疑。
他蹲下时我已有感应,突然悬空的感觉并未使我惊慌,反而能驾轻就熟地伸手搂上了他的脖子,这么近的距离明目张胆地去看他好看的侧脸,虽也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有些怔了。
此景,映入双眸,此情,记在心间,眄睞横波,情意绵绵。
盛其煌抱我进书房,放在了茶几旁,要蹲下给我查脚上的扭伤时,我憋不住了,忙把他抓住了。
“真没事。”
他看进我的眼睛,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忽地笑了一声。
我愣愣地问:“你笑什么?”
他摇头,从书桌后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了我。“拿回去用,一日一颗。”
“哦。”我默默收好,“那你呢?”
“还有。”
“还有?”我挑了近他那侧的眉,含笑与他确认,别有深意地看见他的眼底,那里有慌色闪过,稍纵即逝。
他不答,我已了然,不加追问,只加深了笑意,我将药瓶拿到他眼前晃了晃,道:“那多谢了。”
明明进一步便可知晓,却临阵后退,放过了他,我也不知我为何要这么做,也许是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特别的无措,教我想起了他对我的窘境总是视而不见的那些好。
也或许,是为了与他讨价还价。
他的书房为何会有不止一瓶的伤药,这件事上我放过了他,那么,我今日特来询问的关于有人追查我的事情,他总该知无不言了吧。
“盛其煌,追查我的那些人,你都查到他们什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