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外公,信仰天地道法,也是不会容下何期的。届时,我夹在中间,力保何期,便是伤了外公的心。
是以,任思念折磨,我也一直没有归去。
但外公他还是发现了我找了过来吗?他已经知道了我在鬼冢在元洲仙门百家的头敌身边吗?他会对我……失望吗?
“你要回去了吗?”
在我思绪纷繁、一筹莫展之际,盛其煌的声音泠泠传来,低如絮语,清冷盈耳,却又透着股看不破的点点不舍丝丝眷恋,实在不像一个高位者该有的端庄和冷静的语调。
已经不止一次了,他用着这样轻柔又无奈的语气,问我是否会离开。他知道会得到怎样的答案,我也知道他不会阻止我的离开,无益于结果,无碍于结果,单凭着心底一点微末的眷眷怀顾之意,聊表情思。
在我面前,他从来不是鬼王,他是盛其煌。
那么在他面前,我也就只是我而已。
“嗯,我要回家了。”我仰起脸,看向他黯淡的眼眸,不忍仍道,“外公等我已经很久了,我不想再让他等下去了。”
念及外公,我归心决然,但何期,我还是得为他做一番安排。他留在鬼冢,至少比跟我回去,要好的多。
无论做什么安排,都要得到盛其煌的准允。我知道他会准允的,但我也知道他会心存芥蒂。
“我能让何期继续留在这里吗?”
“嗯。”稍显闷闷的语气,他依旧沉浸在我即将离开的情绪里。
我也为之渐染,轻声解释:“虽然他也是外公看着长大的,但外公见了他……我想估摸不会太高兴。”
“嗯。”他似心不在焉,他好像对何期的去留根本不在意。
“盛其煌。”我突然喊了他一声,果见他的注意被我重新拉回。“还记得我在辛山时对你说的话吗?”
辛山之时,我尚不知他对我用情几分,只因在他清澈明亮的眼底看到了满满我的身影,便一时心动地与他邀约。如今,我已知他对我情深如此,如何还能忍住忽略他的心情。
正如那一次,这一次我的本意也不是让他失望,更不是与他道别。
便如那一次,这一次我也对他许下中秋之约,并于最后赘了二字——“等你“。
“中秋之夜,我在芒城,等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