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堇颜用身体抱着他,给他传递温度。
霍祁廷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我来吧。”
乔堇颜下意识地扭头看他,却听霍祁廷解释:“你也累了一晚上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仿佛击碎了四年的时光,打破了她所有的痛苦。从冰窖最深处溢出来的温暖,让她忽然红了眼。
可这转瞬即逝的念头过后,乔堇颜却只能回过头看他:“谢……谢谢。”
“砚砚也是我的孩子。”
言下之意,不必言谢。
乔堇颜点了点头,起身给霍祁廷让开位置。
霍祁廷的体温真的要高一些,抱了砚砚一会儿,砚砚就不再发抖了。
半个小时以后,医生拿着两张检查报告过来。
“孩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霍祁廷最先开了口:“晚饭和我一起吃的,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今晚吃了土豆,牛肉,鸡肉,还有冰淇淋,这些东西他平时也吃,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是了,只有事关孩子。
他的话才会多一些。
末了他又看向乔堇颜,问:“你有没有给孩子吃什么?”
乔堇颜蹙眉摇了摇头,“我带砚砚出来的时候他说口渴,我就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对了,矿泉水还在我包里。”她从背包内拿出了那瓶只喝过一口的矿泉水。
霍祁廷当然知道乔堇颜不可能会害孩子。
医生神情凝重,就连目光也多出了几分狐疑:“那就奇怪了,这孩子除了发烧会导致的一些指标升高以外,其余一切都是正常的。”
乔堇颜心急如焚,她走到病床边,再次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手颤抖了一下,“医生!怎么回事?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体温还是降不下来?”
医生走过去掀开砚砚的眼皮看了一眼,“不好,快去准备酒精给他物理降温!”
乔堇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她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一样,“不……不会……我的砚砚不会有事的!不会!”
护士立即快速有序的做准备工作,乔堇颜和霍祁廷被推到了门外隔绝起来。
乔堇颜害怕得腿彻底的软了,扒在门上软软的滑向地面。
霍祁廷急忙扶住她的身体。
“堇颜,冷静一点,砚砚会没事的!”
霍祁廷看似冷静,可是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这种情况,除了听医生的,做任何是都是徒劳,乔堇颜已经这样了,他不能再失控。
乔堇颜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着床上的人。
“砚砚……砚砚……不要!砚砚一定很难受……他还那么小……”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砚砚受这罪。
“乔堇颜,你冷静一点!我霍祁廷的儿子不至于承受不了这点痛!”
乔堇颜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情景,她觉得砚砚离她好远好远,她好怕从此以后砚砚再也醒不过来。
她揪着霍祁廷的衣服,她怕了:“祁廷,你救救砚砚啊……他还没好好的叫过我一声妈妈……我们连一顿饭都没一起吃过……你救救他……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他……”
霍祁廷眸光狠狠颤了一下,突然用力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的!别担心!”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乔堇颜。
这些年,在他眼中恶毒至极的女人。
竟然在这一瞬露出了这样的一面,她恨不得替儿子遭罪吧?
乔堇颜虚软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砚砚暂时度过了生命危险,但体温依旧没有降下来。
医生又给他洗了胃,经过一夜的战斗,孩子的烧才退下来。
霍祁廷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