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词指了指台球厅左右,“这个台球厅还不错,用来做巧妙堂的据点也还凑合,也算是一份产业。但是,如果不是丐帮在北元市里的堂口一直压着巧妙堂,你应该可以拥有比眼下更好的地方。”
“例如一个小酒吧,以及在这个酒吧掩护之下的地下赌场。”
“赌场,才是真正的能让千门的人发挥才能的地方。”
颜青词看了看梁兴,“你觉得呢梁堂主?”
“呵呵,这,这……”梁兴的脸皮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这个话茬。
“你们之前没办法做这个,因为丐帮的人不允许你们这么做。说起来也挺有意思,丐帮本身不碰这种生意,却又不允许你们做这个生意,为什么?”
颜青词看着梁兴,自问自答,“因为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主宰别人行动的权力。”
“丐帮和你们的生意并无多少重合之处,但却让你们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甚至连你们去哪个地方都有限制……北元市的丐帮从这件事情里得不到任何利益,是真正的损人不利己。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就在于这种掌控感,这种控制着别人、让别人不得不低头的权力。”
“我虽然没关心过丐帮在北元市里的情况,但是我相信,丐帮在北元市里的主事人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笑了笑,颜青词望着梁兴,“梁堂主,告诉我,你想掌握这种权力么?”
“不,不想,不想……”
梁兴想都没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想,我们只想在这做我们千门自己的生意,不想管其他人,只求其他人对我们没太多干涉就行。”
“聪明人。”
颜青词笑看着梁兴,“丐帮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就是丐帮的人做事没个规矩,不知道进退,目空一切的恶果。他们之所以会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势力庞大,觉得自己能掌控很多事情……这种心态可要不得。”
“你不要这种权力是明智之举,否则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千门也会变成今天的丐帮。”
梁兴干笑着点头,加着小心问:“您,您……您想跟我谈什么?”
颜青词一笑:“谈谈巧妙堂在北元市的发展,谈谈巧妙堂在北元市一家独大,没有任何江湖宗门会涉足北元市的事情。”
“这……”梁兴顿时一惊,“颜先生,我说了,我不想……”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梁堂主。”
颜青词收起了笑意,“北元市里的丐帮被墨家人清扫了,江湖道上的人会怎么看?虽然他们知道墨家不喜欢争抢地盘,不喜欢涉足市井,但是他们也不会轻易涉足北元市。因为这是墨家清扫过的地方,在墨家发出消息之前,江湖道上的其他人会认为墨家对这个地方另有打算,不会冒着跟墨家有任何冲突的风险在北元市扎根。”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无论墨家其他支脉的人对北元市是否有兴趣,我所代表的周毅周少钜子对北元市的江湖道不感兴趣,千门可以在这里自由发展。”
“墨家对这里没兴趣,江湖道上的其他人不敢随意涉足这里,对于千门而言,这里是个好地方。”
“无论你想不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北元市的江湖道上将只剩下千门,没有其他江湖宗门会涉及这里的事情,能让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发展。”
看了梁兴一眼,颜青词说:“而这件事情,又是因为丐帮的人被墨家扫出北元市才得以达成的。千门百步山巧妙堂作为这件事情的得利者,应该知道知恩图报是什么意思吧?”
“呵,呵呵……”
梁兴的脸皮都僵了。
他算是彻底听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了:不管自己要不要这份“好处”和“利益”,自己都已经是得利者了。而这个为墨家少钜子卖命的纵横士,现在正要从自己这个“得利者”身上收取回报。
这哪儿是上门谈事情?这分明是上门强买强卖来了!
然而,身为巧妙堂的堂主,梁兴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拒这个“强买强卖”——或者说,整个千门中都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个。
丐帮比千门只强不弱,否则丐帮的分部也不会将隶属于千门的“巧妙堂”压的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那又如何呢?
在那位墨家少钜子周毅放出清扫丐帮的消息之后,丐帮在墨家人的清扫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彻底倾灭只是时间问题了。
至于还不如丐帮的千门……如果触怒了那位墨家少钜子,千门的下场可想而知——正在清扫丐帮的墨家人肯定不介意捎带着清理一下千门的人。
“……我该……”
梁兴看着面前这微笑着的年轻人,强压着心里的慌张,“……我该怎么报答墨家的那位少钜子呢?”
“很简单。”
颜青词看着梁兴,“千门里多的是有专才的人物,正好,我们需要一些有专才的人帮我们做些事情。”
“至于具体的么……”
颜青词看了看台球厅内的男男女女,又看看梁兴,“……咱们可以换个地方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