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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管家稍稍理了理思路,看着头插玉簪,身着红色劲装,有如凤凰一般高贵的秦怀玉,直截了当地问道:“我与裴大人往日无怨,更无近仇,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他满门呢?如果真是在下所为,又怎么可能穿着刑府的装束,给你们留下线索,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在下所为吗?”
秦怀玉微微一怔,典管家的话固然有些道理,但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因为他身上还有很多存疑的地方:比如说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已经荒废的邢府,和为什么他衣服上的碎布片能遗落在城主府,并被裴大人死死踩在脚下。
典管家并未留意到秦怀玉娇颜上的窦疑之色,还是缓缓说道:“在下典珐生,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一声老典。原是刑府的管事,幸得老爷赏识,在刑府替老爷料理着府内的琐事二十多年。”
“你原是刑府内的管事,地位也称得上尊贵,为何会在刑府出事前突然请辞?”
秦怀玉凤眸微凝,突然出声问道。
典管家闻言不禁默默低下了头,回忆起了昔日的时光,叹息着说道:“我在邢府生活二十载,是看着老爷带着邢府逐渐走向繁荣。老爷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为人正派,有一颗仁爱之心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后来老爷与夫人生下个女儿,夫人因为体质不好,在生完小姐后就大病一场,没能扛过去,只留下老爷和年幼的小姐。
自此老爷更是把小姐当做掌上明珠,无比宠爱。”
“既是如此,那为何刑老爷执意要拆散邢小姐的姻缘,生生将她逼死!”
秦怀玉不由想起邢画雪和言书春身上背负的诅咒,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相见。一想到这些。连自己的心都为之悲恸。
典管家微微一愣,不过旋即也反应过来,毕竟这件事当年传遍整个暮城,面前这几位少年有所耳闻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只得苦涩地说道:“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是我自己亲生的姑娘一般。小姐出事后,我心灰意冷,又加上旧疾复发,就主动跟老爷请辞了。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典管家此刻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悲伤,看不出有任何做作的痕迹,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心里定是极为不好受的。
虽说对于典管家此刻抒发的情感,石天齐他们都没有怀疑他包含在其中的真心。
因为一个人的行为可以骗人,嘴也可以骗人,但那股由心底散发的悲伤却是很难作假。
如果这都能作假的话,那只能说典管家这个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尽管如此,夜雨还是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那为何城主府中,会出现你身上衣服的碎布?”
典管家露出有些懊恼的神色,道:“前些日子,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但却没有丢失任何东西。现在想来定是真正的凶手从我挂着的衣服上割下邢府的家徽,以此想要把后来杀害裴大人的罪名安插在我的头上。我当时真是太糊涂了,没有细细检查,竟连这点都没能发现。”
秦怀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且不说被盗一事是真是假,单说他还敢穿着这身衣裳,就足以证明他并不知道衣服上的家徽已经不见了。
“那你今日又回邢府,所为何事?”秦怀玉问道。
典管家则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邢府出事后,我不想让它就这样荒废下去,每半个月便过来清扫一次,最少也要让它保持整洁。但我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修剪草木这些体力活都已经干不动了,只能扫扫地,了却心中那份愁绪。”
短时间内,秦怀玉等人都不知该如何张口,因为典管家的说辞都太过完善,让他们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而最关键的便是,他确实没有杀害裴大人的理由。除非他们继续深入调查,查到一些更隐晦的线索。
“我就说典管家没问题吧。”
华琵修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在老大他们暂时排除典管家身上的嫌疑后开口说道,显然是对典管家十分的相信。
毕竟是在暮城长大的孩子,华琵修自然比石天齐他们这些外人更清楚典管家的为人。
夜雨看到华琵修,不由想起他先前的话语,突然眼睛一亮。
“不知典管家可知道邢府出事后,尸体摆放的位置?”
典管家身形一颤,双手有些无力地摆下,说道:“当时邢府出事后,裴大人第一时间就唤我过来,盘问情况,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们死去的惨样。”
典管家不禁掩面,显然又回想到了当初看见邢府内的那一幕惨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