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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
站在典管家对面的人一身黑色劲装,头上戴着深色斗笠,根本无法看清此人的相貌。
不过这个低着头掩藏面容的人身形高大,并不瘦弱,应该是个男子。
“你执意要这么做吗?”
斗笠男子的声音非常低沉,明明是该生气的语句,可落在他的口中却显得格外冷静。
典管家嘴唇泛白,整张脸都紧巴在一起,道:“我别无选择。”
“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哪怕究竟来了多少人都未知!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拿什么跟他们斗?”
斗笠男子的话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残酷的现实,让典管家本就佝偻的身子显得愈发苍老。
“可无论怎么说,这个仇必须得报!”
斗笠男子不觉轻叹一口气,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典管家。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放弃最后挽回的机会:
“你可曾想清楚了,这与上面下的命令背道而驰,说不定下次见面,你我就要刀剑相向了。”
典管家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只是说道:“我欠的恩情太多了。”
所答非所问,可斗笠男子却听懂了他的回答。
他左手搭在横跨腰侧的长剑上,另一只手按了按头顶的斗笠,低声道:“东西在你手上,你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但下次最好不要再让我碰到你。”
典管家闻言,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些轻微的响声便从屋外传来。
斗笠男子以手遮面,道:“外面有人,我先走一步。”
言罢,便从后门逃了出去。
等到秦怀玉和宫小柔二女闯进小屋内的时候,里面就只剩下了典管家一人。
“是你们?”
典管家看着相貌出众的二女,自然记得先前在邢府废院中见过,不过也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情。
“另一个人应该从后门跑了。”秦怀玉低声说道。
宫小柔微摇螓首,说道:“无妨,秦姐姐不必担心,石公子和夜公子都在屋外呢。”
“看来就是你们让华少爷一路跟着我的啊。”典管家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说道。
秦怀玉和宫小柔皆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典管家口中的“华少爷”应该就是华琵修。
“你知道他跟踪你?”秦怀玉不假思索地问道。
典管家轻笑数声,最后被自己的咳嗽生生打断,这才说道:“我若是连这个都不曾发现,又怎么会连拐三条巷弄,换了两套行装,才将他甩开。只不过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这里,看来你们调查在下许久了啊。”
典管家若有所思地说道,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想多了,能够找到这个秘密接头的地方,完全是靠小黑碰出来的。
秦怀玉眉头一锁,并不理解典管家这句话究竟是何含义,她现在最关心的则是线索指向的机关盒下落。因为几乎可以确定,幕后凶手想要争夺的东西就是它!
裴大人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点,或者得知了机关盒的下落,这才被杀害。
而作为邢府当年的管家,典管家没有道理不知道机关盒的下落,只要从他的口中得知其下落,就不愁揪不出真凶。
所以秦怀玉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典管家,你只需告诉我机关盒究竟在哪儿。”
典管家面色大变,两只干瘪的手也不禁有些颤抖,低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机关盒的?”
“果然如此!”
秦怀玉和宫小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确信,典管家的反应更加肯定了她们的推测。
但典管家并没有注意到二女的神情,他内心本能地升起一股抗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