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申屠对应离身上的这身法衣极为眼熟,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元申屠的岁数实在超过修真者的极限太多,记忆较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顶峰时期差太多了。
一时间他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何处见过这身华美的法袍。
应离脸上焦黑的死皮烂肉脱落下来,似乎每一次体修破境总是不得不经历一回生死考验,应离又气又恨地在心理将对自己亲爹算无遗策的元嘉麟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嘱咐自己每晚必须经验一次粉身碎骨,要不是自己这半年来确实老实听话的每夜照做,要不是自己运气好身体里藏着根相王线……
自己刚才百分之一百亿就被元申屠用尽全力的雷击给劈成粉末,连火化都不需要就直接烧成骨灰散在风中了!!!
靠,这个元嘉麟每次都非得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应离全身的力量随着炼骨境破境而全数恢复,将左眼角遮住金乌印的最后一片死皮剥去,无法褪去的墨色飞鸟印在明离如玉白皙的脸庞上更为醒目。
“相王明离?!”元申屠松开悠哉环抱的手臂,不敢置信地望着被鲸脂长明灯映照的清绝脸庞,只要看过这张面孔一眼便永生都不会再忘记。
应离整了整相王法衣,朝元申屠恭敬地叠掌一揖:“元门主,应离这厢有礼了。”
没工夫计较相王到底叫明离还是应离,元申屠直起身朝应离处走近几步。
明明已经亲眼瞧见了,可他还是不敢置信。
他为金翡准备了二十年的最上等的身体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金翡使用应离身体时的画面,精力旺盛,体魄强健,身手矫捷。
“完美,太完美了,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元申屠像是半入魔怔了似的朝应离伸出手,这具身体就该是翡儿的。
应离对元申屠脑子里正打转的恶心念头丝毫不感兴趣,她举起手里攥着的那颗五蕴石:“知道五蕴石该怎么用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将正沉浸在狂喜中的元申屠骤然问懵了:“什么?”
看着元申屠甚至有些痴傻的表情,应离跟着不屑地嗤笑一声:“我问你,知道五蕴石该怎么用吗?”
元申屠疑惑地皱起眉头:“相王小友这是何意?”
“谁跟你是小友,嘴巴放干净点。”应离秀眉倒竖,连娇嗔的神情都美艳无伦,“五蕴石是我太一府的至宝,你们暴殄天物地当柴火烧了这么多年,可知道它到底还有什么别的用法吗?”
元申屠皱起眉头思虑了一会儿,相王始终孤身一人被紧逼在角落里毫无翻身的机会,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露出宛如闲庭信步般的神色?
应离对着元申屠露出倾国倾城的微笑,哪怕这抹微笑只是出于奚落也令人着迷。
掌心发出滋啦滋啦的电击声,电光火石在五蕴石上交错奔走,五蕴石就这么被应离的雷术灼烧地开始发出刺目的亮光来。
应离朝四周环顾一眼,还对着金和光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
像是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应离一字一句地说道:“艺术就是爆炸。”
将闪着耀目电光的五蕴石丢下龙船,应离口中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