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哑然,扭头望着玄墨,也许是次元的鸿沟所致,应离觉得自己和玄墨两个人站在买蒙学经典的书摊前讨论何为人狱有一种吊诡的中二感。
虽然玄墨永远不会知道中二是什么意思。
“人要摆脱他人是很难的一件事,但永远将对人世的判断建立在对他人的臧否之上,那么哪里都会是地狱,然而之所以是他人成为地狱并不因为他人即地狱,而是人心即地狱。说到底能否解脱,甚至需不需要解脱从不在他人,而在自己,可人常做的往往是既成为自己的囚犯,又成为自己的狱卒。”
“……”应离被玄墨一套说辞给整懵了,不由得啪啪啪拍起手来,“哇哦,不愧是修道之人,这种爱信信,不信滚的潇洒姿态实在令应离佩服,请受晚生一拜。”
看着应离夸张的姿态,玄墨心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应离说他人即地狱,所以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正站在她面前的自己会成为她的地狱。
两人在书摊前驻足太久,这本书翻翻,那本书看看,嘴上还说个没完。
书肆里的掌柜搓着手迎出门:“哎呀,二位贵客……”一抬头,看了看玄墨的脸,又看了看应离的脸,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张着嘴叭叭了半天没说出话了。
整条街的视线都汇聚在玄墨和应离身上,毕竟长相如此出挑的男女一齐出现在这座小城是县城居民从来没有遇上过的盛况。
应离和玄墨方才胡天海地扯得太忘我,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视线,毕竟没有杀意的视线对应离来说不算视线。
“二位大神仙哟,小的这厢见过二位大神仙哟!”那书肆老板也是镇上居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小的有什么能为二位效力的?”
应离将手里被自己圈得彻底弯成一个直筒的《幼学琼林》抻了抻,假装无事发生地放回书摊上,然后看着那本《幼学琼林》慢慢重新卷起来,“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二位大神仙是要给麟儿准备蒙学课本吗,小的给二位八折优惠,不不不,对折优惠,对折优惠!”
虽说二人目前确实在以夫妻名义出门在外,可以为什么只是翻了翻《弟子规》,摸了摸《幼学琼林》就要被误认为连孩子都有了!!!
这让单身至今的应离十分尴尬:“我看着书摊上都是蒙学读物,有没有什么方便出行阅读的话本小说?”
“有有有,女神仙稍待。”
不要叫我女神仙!应离在心中怒吼。
掌柜的不多时便本来一大摞的书,应离眼尖,盖在上面的第一本书名便是——
《阎罗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