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他拉住身边的一个斥候兵问道:“你说细川持元的马廻众有多少人?”
那斥候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句话,结结巴巴地答道:“有二百五十多人。”
“二百五十多人?!”山名时清暗叫不妙,刚想下令。恰在此时左前方又杀过来一彪人马,那些人指物居然也和自己军队缠斗的马廻众一样的四如真言指物。
而这些人根本不去支援之前的那些骑兵,而是直直从自己的左翼插入。山名时清这时候心中已经雪亮:他们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这一彪新到战场的马廻众确实是山名时清所担心的那剩下来的那支部队。
原来战前岳麟禹时,当他听到山名时清的装备和各种器械之后便隐隐觉得山名时清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如果对方用垣盾做方阵进行防御,那己方单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于是他们定下计策,让伊势盛纲带着除三好长之以外的三人前去引诱山名时清,接下来通过自己骑兵速度快的优势,想办法让山名时清的阵型崩坏,然后再回军突击。如果运气好,那么这次回军便能将叛军击溃。而岳麟禹则和三好长之所部作为预备队在战场远处观察,随时针对各种战况进行调整。
不过现实情况却并不如岳麟禹所料,山名时清所部的一部分武士不但忠于山名时清,而且十分强悍,居然能在阵型大乱的时候强行阻击对方骑兵,而且半步不退。
岳麟禹看着自己的马廻众陷入苦战,而叛军则在后面排兵布阵。他知道此时再不出击后果不堪设想,而如果直接加入战团未必有效果,于是便绕道叛军左翼直插其中军,目标直指叛军本阵。
此时的山名时清赶紧派自己身边的那些骑兵前去阻截这支人马,这样就能够给自己留足时间。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支骑兵之前已经跟随叛军追击走了十多里路,接着又被最先的那波攻击损失了近一半人马,剩余的那些骑兵非但疲惫不堪而且不少身上还带着伤。
而眼前三好长之的这部人马却是刚刚加入战团的生力军,再加上又是训练有素的马廻众,其结果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果然虽然这些人绕道左翼的时候还不忘一边操控马匹一边朝人群中发射弩箭,而叛军由于此时正乱着,真正能对他们发动攻击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根本形不成什么威胁。
而当见叛军派出的几十个骑兵时,马廻众们几乎没等岳麟禹以及三好长之下令,直接将弩箭目标指向他们。虽说叛军骑兵已经有所准备,但毕竟是疲累之师,五十多枚弩箭射过去之后又是一多半人倒毙当场,剩下的那些也不同程度地受伤。
而马廻众根本不等对方休整,直接挺槊直刺,于是也就是这近一百匹马相错的那一瞬间,这剩下已经为数不多的叛军骑兵差不多算是全军覆没,只有几骑见状不妙乘乱逃走了。
这下暴露在岳麟禹面前的就是一众仍然不知所措的足轻。这些足轻粗粗看上去成分甚杂,有的手挺长枪的,有的手里拿着垣盾或者普通的圆盾,也有的是弓箭手,而更多的则是手持打刀的普通足轻。这些人几乎毫无准备地暴露在马廻众面前,所能做的无非就是能在临死之前攻出自己的最后一击而已。
岳麟禹根本不和这些人纠缠,运起丹田中的内力振声长啸,手挺长槊直奔山名时清的本阵。此时他的宸枢内功已经到达了天权境界,体内真气鼓荡,其声音的震撼自然和长宗我部元亲的大吼大不一样,一般人心中自然有所震荡。
站在马下的那些叛军本就有一些训练时间不长的农民,突然听到这种用内力发出的声音无不呆立当场。就这样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叛军这就更加热闹了——其中有的足轻仍然在跑动,而有的则停下脚步。
岳麟禹根本不关心这些足轻,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那些有意挡住他去路的人并没有杀他们的必要。
而那些没有被惊呆的武士刚刚举刀出现在攻击范围之内的武士,瞬间便被长槊给槊死,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让他的速度慢下分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