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这批细川军除了一部分是京极军之外,大部分都是细川军,这些士卒对于这位细川家的少主极是崇拜,这样的艰苦条件他并没有什么怨言。而另一部分的京极军也是挑选出来的精锐,也完全可以接受这样的条件。
伊势盛纲笑道:“元亲殿下,没能让你取下足利满兼的首级很不爽吧。”
岳麟禹微笑道:“足利满兼的直奉众武士确实不可小觑,我们这样已经算是偷袭,可是除了一开始阵线有些松动之外,敌军的防守可谓严密异常。如果不是盛纲殿下从后军偷袭,等到左右两翼包围过来,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包围,到时候说不定会伤亡惨重。”
伊势盛纲点点头道:“少主说的是,我从后军偷袭的时候也发现这些足轻的素质绝不一般,能够在劣势中迅速调整过来。如果是两军对圆的话,我可真没把握能够取得如此战果。而且就算我们能打进本阵也未必能抓住足利满兼,万一寻找此人所花时间太长,等到敌军缓过来的话我们可就要陷入被动了。”
这时候藤原教广道:“持元殿下,你让士卒带着七天的干粮,我们翻山越岭绕过蒲原城就花了一天,后来找寻足利满兼的本阵又花了两三天,现在我们只剩下三天的粮食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有我们带来的那么多松笠菱纹旗帜还要搬回去么?”
此时天色正黑,岳麟禹瞥了瞥旁边的阿雪,对着藤原教广道:“这次足利满兼已经见识过细川军的实力了,我们已经将骰子掷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看足利满兼的应对了。不过战前推演的话,成功率应该有七八成。等到天亮大家休整一天,随后立即出发。”
阿雪似乎听明白了岳麟禹的话,会意地点点头。
等大军又走了两里地开外,岳麟禹确认周围已经安全,才让大军原地休息。众军士纷纷拿出饭团等物出来,岳麟禹也靠在一棵树上打盹,自从越过蒲原城后,他的休息方式要么就是坐在马背上,要么就是靠在一棵树边。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阿雪匆匆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岳麟禹遽然而醒,他双眼望着阿雪,眸中泛起兴奋之色。随即下令道:“全军停止休息,准备出发。还有带上那些旗帜,千万不要掉落了。”
原来让他如此兴奋的情报是这样说的:“刚才得报,我们的人在足利满兼的本営看到有一个使番径直向西跑去,跟着那使番追了一段路之后发现他去的方向是蒲原城。”
长尾房景这几天特别淡定,虽说自己损失了七百名武士,可是蒲原城的防务状况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而且城中粮草充足,足可以和联军对耗。当然最让他开心的是足利满兼已经带兵开始扫荡骏河国,进展极其迅速。
这天他登上一个箭橹眺望不远处的联军军营,自打联军进驻此地之后,他便时不时地登上靠近联军这一边的箭橹查看地方的军营,他既担心又希望对方能够举全部之力进行攻城。可是这件事却始终没有出现,联军始终呆在军营里丝毫没有举兵攻城的意思。渐渐地长尾房景已经将查看联军军营状况成为乐趣。
当然话说回来,说他能看清联军状况其实也不尽然,毕竟联军也不是直接将营垒扎在蒲原城墙根下,所以他最多也只能看见军营中那些不断闪动的旗帜。
而就在这几天中长尾房景越看对方营垒就隐隐觉得心中不安,至于为何不安他却一时想不明白。正当他又满腹狐疑地走下箭橹的时候,便有一个使番匆匆跑了过来并交给长尾房景一封信。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无聊,长尾房景几乎已经忘记上次使番过来递送情报是什么时候了。突然见到这么一幕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愈加强烈了。等他看完信之后顿时浑身冷汗直冒,尤其是那封信最后的押印最为刺目。
因为那个押印是两个,一个是足利满兼的关东将军押印,另一个是上杉宪定的关东管领押印。通常情况下这种上级给下级的信件都是一个人的押印,而这次居然是两枚押印,可见这封信分量。
长尾房景将那封信拍在案几上,用眼睛扫视了坐在两旁的高级武士后沉声道:“诸位,刚才公方大人和主公送过来这封信,说道大军在骏东郡突然遭遇一支部队的袭击公方大人的本営,伤亡几百人,好在公方大人没事。现在军心浮动,接下来的攻略已经无法进行。”
众将闻言立即耸动,有人奓着胆子问道:“房景殿下,细川持元和今川贞世的联军已经被我们死死挡在城下,现在东部除了今川家的一些军砦守军已经没有幕府的一支大军。公方大人到底是遭受哪支部队的袭击?是不是哪支军砦的守军趁夜偷袭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