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麟禹挠挠头也苦笑道:“看来今天就是要收拾也有得折腾了。现在就是要再去收拾一间屋子恐怕也要折腾好一会儿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叨扰一下母亲了。”
于是两人无奈,只能趁着岳夫人还没睡的时候去询问一下。还好,岳夫人才刚准备就寝,听到岳麟禹说的原因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反正我这里地方也不小,你们就将就一晚吧。”
阿雪刚要退出去,却被岳夫人叫住,问道:“阿雪,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阿雪行礼道:“夫人,阿雪是持元殿下的侍女,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过夜的……”
岳夫人打断她的话道:“这么晚了,天气有这么冷,你去哪里过夜啊?今天就和我睡吧。”
此话一出在场两人都是一惊,岳夫人不但留下了阿雪,居然还让阿雪和自己一起睡。岳夫人毕竟是细川满元的侧夫人,即使岳麟禹作为细川家少主尚且不能和岳夫人同睡,更何况一个侍女呢?
阿雪刚想出言推辞,却见岳夫人将阿雪拉到身边续道:“最近我身体欠佳,也确实需要有一个细心的侍女能够贴身照顾我。阿雪本来就跟着我一段时间,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让她贴身照顾我一下。而且有些话我也想跟他说说。持元,你不会介意吧?”
既然母亲这么问,岳麟禹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于是阿雪和岳夫人在里屋里睡,而岳麟禹则睡在了外屋。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岳麟禹早早起来洗漱完毕便准备向母亲辞行。岳夫人自然要嘱咐几句,说完之后岳夫人又道:“你去的这段时间能不能将阿雪留下来陪我,你总是让这么一个女孩子在一群男人堆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岳麟禹听完便是一愣,之前作战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群男人,自己母亲也没有这样的意见。为什么反倒现在战争结束了岳夫人却生出这样的心思。
不过岳麟禹也明白岳夫人这么说也只是一个借口,想必自有其心思,如果执意追问反而有些矫情。再说能让阿雪照顾母亲他也很放心,一来阿雪心细,极是会照顾人;二来阿雪的忍术也是高强,有这么一个人能保护母亲,自己当然十分放心。
岳麟禹想了一会儿便道:“如果阿雪本人愿意,自然一切按母亲的意思办就好了。”
岳夫人转头问阿雪道:“阿雪,你愿意陪着我么?不过你放心就这几天而已,等持元回来之后我还是将你还给他。”
阿雪眼波流转,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才盈盈拜倒道:“阿雪谨遵侧夫人之意。”
那既然这样岳麟禹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向阿雪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至于他自己屋中的那些箱子和礼盒,他整理了一下让拥翠园的一些侍从带着一起上路。
岳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远去,她转头对着阿雪道:“等会儿我要去看望一下满国殿下。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阿雪心中虽然诧异,不过她知道岳夫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目的,于是道了声“是”。便退下去准备了。
当来到细川满国他原来的府邸中时,岳夫人便见到这里的守卫一点也不比拥翠园差,甚至还比拥翠园还要严密。每一个想要进门的人都必须要经过守卫的严格盘查。
阿雪手持着之前细川满元颁下的手令前去通报,那名守卫见是家督的手令便也不敢阻拦,就让岳夫人进去了。
进得里来,便有一名侍从前来接应,经过那名侍从的引领岳夫人一行人才来到一所屋子的面前。而这间屋子便是此前安富盛衡寄居在这里的那间密室。就连这间密室周围也站了不少细川家的武士。
岳夫人问那名侍从道:“满国殿下便在这间屋子中么?”
“是的,家督大人见这间屋子在庭园正中便于监视,这屋子的门板极厚正是关押犯人的好地方。于是便将细川满国关押在这里。”说着那名侍从便将屋子上的门锁打开,将岳夫人请了进去。
岳夫人从外面见这屋子并不大,等进到里面觉得里面的空间更显局促。其中除了一张木几,一张床,还有几口箱子外,几乎没有其他家具了。现在正是冬天,这屋中虽然不至于和外面一样冷,可和拥翠园比还是冷了不少。至于细川满国则靠在屋子一角颓然地坐着。
岳夫人让那名侍从退下,也将自己的侍从支开,独独留下了阿雪在身边。那名侍从退下之后将屋门关上,顿时屋中一下子暗了下来。不过好在几上还有一盏油灯还能勉强将屋中照亮。
由于屋中略显寒冷,岳夫人也不敢将外袍脱下,在小几一旁坐了下来,阿雪很乖巧地拿出茶碗来替岳夫人倒上一碗茶。岳夫人端起茶碗闻了闻便微微皱了皱眉。
细川满国似乎看到了这一切,便讥讽道:“这里只是一座监狱而已,当然比不上拥翠园,是不是觉得这茶很次,难以入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