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像齐胤他们一样唤余若安母后,倒是令余若安更自在。
诸位都落了座,玫太妃宋太妃的位置原是安排在一块的,后赵念真将她们的位置换的远一些。这才落了安静,那处就氛围凌然了起来。
出发陵南前,齐子祎的性子来说,自是要找麻烦的。朝中多位大臣都是向着齐胤,可仗不住诸侯乱,楚国逼近,齐子祎手下的门生上建,给齐子祎说明白齐胤只不过是面上平静。既如此,他偏要捅破。
“皇上面色好像有些疲惫,恐不是因为楚国争战不断,连北方的旱事严重,累的。”面上的功夫这会儿他也做足了,一脸担忧。
这话果真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注意,楚桓将自己的那半盏酒一饮而下。
“皇叔仁善,楚国发战,与皇叔无关。”耳边传来悄声絮语,是齐子珝,他此刻拧着眉,眸中带着怒瞪着齐子祎。
“那可说不准。”楚桓不重不浅地呢喃了一声,也不知是说给齐子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齐子珝听清了,只当楚桓说的是当质子无用有关的话,他噤住了声,没敢在这么大的场景里说话。
与起对长辈摆出来的笑,齐胤面对齐子祎,随和地用着寻常严肃的表情,望着他。
齐子祎过往躲着齐胤,就是怕他的这副表情,被他这目光看得心虚。却还撑着胆子,装作体贴谦顺的模样,“皇上如此劳累,还抽出空子来我母妃的送别宴,真是感激不尽。”
“朕以为朕忙些,于国才是好事。玫太妃也是朕的长辈,循礼也是要来看的。”依旧着盯着齐子祎,齐胤向来对于除了齐汐齐子珝之外的兄弟姐妹们无感。在皇子时,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齐子祎无赖也就算了。如今他是皇上,纵然不会由着齐子祎一个要前去封地的这样。“你如此知晓朝中大事,莫不是想留在都中做朝官吗?”
那哪能啊,玫太妃可心心念念去陵南呢,陵南虽不如都中繁茂,但也是极好的地界儿,先皇到底是宠齐子祎的。忙替齐子祎答了:“没有。”
那哪里只是想做朝官,齐子祎隐住自己眸子里的野心,谦逊道:“没有。子祎只不过是想为皇上分微薄之忧罢了。”
“子祎可知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各安其职’,还是先将自己手下的事情做好吧。”伴着齐胤这一句话,殿内的氛围又是一阵冷寂的升华。
随即是一阵笑声,来自余若安,她笑声清脆,语调带着玩笑的戏谑:“皇上说的可不是吗,子祎明日可是要成婚了,那等事筹备的匆忙,还有心关心大事。可是做好的准备?”
这般一笑,下边的人都跟着笑了。
“回太后的话,都准备好了。”齐子祎说及成婚,心绪也是美的。余若檀的模样与性子都是极和他心意的,更别提余若檀那身后会成为他强大助力的母家丞相府。
“明日是喜日,大家这宴上可要好好尽兴啊。”余若安站起身,抬起酒,喝了一口。
下边的人也是起身回敬,赵念真松了一口气,这才安稳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