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怎么这么大火气?”齐汐老远就听到了宋太妃怒吼的声音。
见了齐汐,她那副生气的样子一下子收敛起来了,随着又一声叹息散去,“见了汐儿,母妃还有什么火气啊。”神色松散了下来。“来,见见你立姝姐姐。她是我的表侄女,是我们的至亲。初次来宫中,你多与她亲近亲近。姝儿,你也与她好好作陪。”
“姐姐?往常怎么都没见过?”齐汐打量着宋立姝,满是好奇。
宋立姝也同时在看齐汐,仁和郡主自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一穿一行皆显贵气,与上满脸温和灿烂的笑,竟从中看不到一点忧虑与拘束。偏姿态又文雅,一看就知受其好的教育。自己若是也嫁与后宫,博得一些位置,自己的孩子怕不是也能如此。
“宋家将她送到庄里养着,过往未在都城里住过,离得远,也就没有多加相见。”宋太妃与齐汐解释着,视线再看向宋立姝,“早知,就应该早些将姝儿带到宫来,你们两人一道,你过往也就不会那么孤单。”
“女学里认识的姑娘多了,汐儿哪里孤单过。”齐汐笑,拉住了宋立姝的手,“姐姐来,也好,这几日,母妃可把我拘着了。”
“你啊。”宋太妃笑,心绪好了很多。“母妃这是怕你被坏人所误。”
隔日晨起,秋干气燥竟还破天荒下了一场小雨,一阵水雾,天气更凉了。
“今日那兰贵人可算是没有再来了。”棉雾笑,“可能是天真的太冷了吧。等冬日来了,不知该怎么过呢。”她窝着身子跪坐在炉火铜盆边,不时翻下银炭。
拢着一绣帕,杏雨在一侧绣着,“今年许是会下雪,到时雪花絮絮而下,留到炎夏做冰雪吃。”
“那味道肯定极好。”棉雾抹了把嘴巴,馋得好像已经流口水一样。
正说着,殿门处传来:“仁和郡主到。”
“诶,这么凉的气,郡主怎么来了?”杏雨忙放下帕子,看向余若安。接过齐汐身上的淡蓝披风,“郡主外边的潮气,快来火盆里边驱驱。”
“唉,这还有什么紧的,我穿得可多了,一点儿也不冷儿。”齐汐犟不过杏雨,凭她把披风拿走,往余若安面前走去,“母后,你快去瞧瞧吧,那兰贵人怕是要受寒,落下伤病了。”她神色满是焦急。
今日早晨齐汐原是想去找宋立姝这个新姐姐玩,不曾想看到母妃罚了兰贵人。若真是普通罚了,她也不会急着来找太后。可是母妃让兰贵人跪在外头,这小雨才刚刚停了,她穿得又单薄。若是出了人命怎么好。
“因着什么错?”余若安皱了眉头,宋太妃整日里火气大,这么冷,还能生出气来。按她这个样子下去,自己也能把自己气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