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拥攘过来了一堆人,随意懒散,是高官子弟,皆是等着荫封整日里赏花逗鸟的游荡子,同赵瑞那般人混在一块。余希颜与他们不过是点头示意随后擦肩而过的关系,偏这次搭了话,“可知那会元青衫怎么还没有穿上?”
“哟,余公子。”为首的认得余希颜,很是讶异他来搭话,说及会元鄙夷了起来,“会元再如何,也不过就是个布衣。赵兄与其他同窗们说了,既是布衣,就该穿作布衣的衣裳。怎么?余公子也想拿会元取乐?”
“学究瞧了也不发问?”余希颜面色无变,握紧了拳头。在这大冷的天气里竟升出了火气。
照学究所说,归子卿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他们怎么会任他被这些人取笑?
“人家可是会元,学究疼还来不及呢,如何会因为青衫的事情怪他,只央说他买不起就是了。”咧着嘴角,正欲笑出声来,下一刻‘咚’地一声,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晃当了几个身子,瞪着眼珠子还未望定,下一下又来了。
其余公子哥们先是一愣,后快速拥上来拦,余希颜这个丞相嫡子固然厉害,可那为首的父亲也不是寻常的乡野村夫啊。更别说其母是先皇亲封的异姓郡主林辞。
不曾想,本意是拦的,有几人会错了意,还有人并不知余希颜是谁动手回击了,一时就乱了,何等场面啊,谁也分不清谁,抬手就打,防着脸也不知是谁打的。有两人顺势落了绿池子里,光听水花哗啦声,都是一阵凉意。
学究先生们赶过来了,他们还不住手,陆太傅不知怎么的也太赶巧了也在,他一手直指他们,气得发抖,一手持着戒尺于腰侧,“你们像什么样子!?”他一声吼出来,这才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动作也停了。
学究们已然可怖,这陆太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个个站定规矩了,几乎都有挂彩,独余希颜挺直了腰板,同个没事人一样。陆太傅手背后,在他们面前踱步,每一步都使人心焦。没人出言解释,如何解释?是余希颜打他们的缘由还是他们欺负寒门会元?只等陆太傅发问。
偏陆太傅不发问,唯那两个落入绿池里的人爬出来,他喝道:“快滚去换衣裳!”
为首的怕余希颜说实话,忙道:“太傅,皆是年轻气盛的祸,打闹着玩,无事无事啊。”孟俊淋盘算出来只有这样才可将处罚弄得最轻。
可惜啊,他还是高估了他身后的公子哥们,天冷的时候伤痛最疼,哪里饶得过,一人嚷嚷:“他先动手的。”一人指了余希颜,颇为不忿看他无事。
陆太傅踱着步子终于停下,停在了余希颜的面前,“你可有其余的话说?”
孟俊淋干咽了口口水,盯着余希颜。若是余希颜跟陆太傅说了实情,闹到了他娘那里去,怕是会被好一通责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