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月初升。衍庆宫的宫人们脸上尽是喜色,“娘娘,皇上来了。”
讶意,惠妃忙匆匆出门迎。
着明黄金丝绣龙袍的可不正是齐胤,同她初嫁去府上偷望的少年好似未变。
齐胤捧核仁糊喝上好几口,看上惠妃他只不过宴上多舀了几次,她留意到了且记在心里,不由感怀。“过去你同淑妃一道入府,你那时多大?”
“岁十六,皇上还记得?”入府后,几乎见不着他。父亲当时觉得齐子祎能登帝,不满意婚事又无可奈何,母亲觉若他不能成皇上,她便不过是个妾,觉耻。凄凄哀哀入府,入府后倒也还好。惠妃将眼前的男人眉目气宇都看得仔细。与父亲所想相反,他成了皇上。往后她若也能与旁人所想不同站于他身侧。憧憬化成眸里的光亮,将惠妃温婉的长相愈加柔和。
翌日,皇上依旧歇在衍庆宫。
宋立姝登上了门,“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利,要是出了差错。往后都生不出子嗣了可怎好?”她之前看过御医给皇后把过脉,脉像特别不稳。这才整日待在坤宁宫内闭门不出。
“皇后吉人天相,想来不会有事的。”惠妃料想到皇上会来是因宋立姝说了什么,但有关皇后腹中龙嗣,她真的不想有牵连。
宋立姝品着衍庆宫特有的茶,淡淡说:“惠妃娘娘觉得我是如何留在宫里的?”
惠妃觉她大胆,敢驳宋太妃的意思。这话说出来不好。好在宋立姝自顾自往下讲了,“旁人污蔑我,我尽都算罢了。能遇上皇上是我的福分,争取自己的福分有什么错呢?出了宫去,想我出身,若错过必终身抱憾。娘娘可切莫错过机会啊。”她这一行话说的诚恳。
惠妃又做起了端茶不语的举措,等她之后的话。
“淑妃娘娘有孕,皇后若出了事,后宫无主,该谁来继呢?”宋立姝慢慢引宋立姝。
真有那么好,她怎么不自己去做。惠妃虽惯隐忍却不傻,依旧端茶。
“惠妃娘娘也知我与宋太妃娘娘之间有多许误会,去皇后娘娘那请安都不敢。”宋立姝从袖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只有指甲盖大小。“从宫外带了醒神的药,往额上抹,或是放餐食里都好,没有毒,就是体弱用不得。”说罢,放在了桌上。起身,“有这也有些时辰了,就不叨扰了。”
惠妃望她的背影直至消逝在门框外,宋太妃可真带进了个毒狐狸。朝外边吩咐,“把琼翠膏都丢掉。”自己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拿盒子的手经不住发抖。忽忆起参庙后死的晋常在,以及顺嫔所猜道的那句‘为了有孕用了下作丹药’。
摇头不再去想,手上一阵酸疼,才发现将木盒子捏的太紧,在掌心里留了痕迹。
江都宫内,楚桓坐棋盘边,独自下棋,卫谅从外边溜了一圈回来,“温家的那位公子明日出宫去了,要送东西去边关。这等苦活计,又没意思,他一富商揽下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