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楚国的质子还是切莫相交过深的好。”停住,温冉棠道了这么一句。
疑惑望他的背影,厚重两扇宫门合上。余若安转过身,“回宫吧。”
“娘娘,春日过的甚快,趁春景仍在,咱们去御花园内走走?”今日天色甚好,湛蓝的天,着随风变幻的云。
杏雨若不说,她都没有留意。“回宫,将冬日的榻子拿出来放在院里,就那样卧着看天不错。”
“看天?那御花园呢?”太后整日待在慈宁宫,长久以往,杏雨真怕她把自己闷坏了。
余若安已迈步往回宫的方向走了,“御花园里应该有旁的人,本宫去,行礼伏跑一众,扰了旁人也没什么意思。”望后方,叹上一气。带这么一众人,她自己都觉得沉重。
闻公公朝后头摆手,随后的宫人们便停下,不再跟着。“娘娘,尊夫人的嫁妆一些在余丞相妾室李氏手上,说是一些,不过少许。而大多仍在余老夫人那。”
“她竟还给了些给李氏,呵,莫非当本宫傻的只追究李姨娘了不成?”
母亲的嫁妆总归是要回她这里的,只可恨要念余家声望一些。余若安沉住眸子,余老夫人拿儿媳嫁妆可耻,但她或想说是要皆给余希颜也拿不到话柄,更何况此刻,她更可推给李姨娘。左不过是个姨娘,责打死了残了也好抵了老夫人的过。而嫁妆数目抵死不认就行了,不愧是余老夫人。现下不可打草惊蛇。掩樱红的唇瓣,打了个哈欠。
“兄长立了大功?”分明应该欣喜,余若玥行动却是焦躁地啃起了指甲,大拇指圆润的指盖硬生生掉了一块不平整。“且将这封信寄给小娘,让她务必认真看。”急书了一封信,交给了言夏。
自入宫起,言夏就倍受冷落,主子不重用,左右未少受人脸色,得了令,满面欢喜去领出宫的牌子。
信上说的大多是劝李姨娘把嫁妆交出去,无论是给谁都不要拿在自己手上。知自己小娘贪顾氏嫁妆里头稀罕的珍宝,特从皇上赐的礼里挑出些带过去。嘱咐再三不可贪心。
“我们玥儿多有孝心,还惦念我。”李姨娘阅完信,刚好同府里姨娘们撞见,特炫耀了一番。
当即花姨娘的脸色就不妙了,独女余若檀早逝后她大哭大闹,憔悴不堪,好不容易好些了,这时一气一哀一愁后又伤感,忍着不落泪,黯淡经下人搀扶下去。
姨娘们散了,李姨娘回自己院里,才细碎抱怨起一两句来:“这死丫头,我是谁?论出身哪里能做个妾室。我缺个什么银两,非惦念顾氏的?”拿出了御赐的物件高兴看了好几遍才放回去。抬脚去找了余老夫人。
大公子去边关,余老夫人大闹后颜面尽失,也病了一场。李姨娘心里是蛮看不上她的,更认为正因这一闹皇上才待余白间生疏了,更多了个右丞相。虽如此,该有的恭敬一点不敢少。“老夫人身体可大好了?”抬眼望见,余若雅坐榻旁端药,微怔,思忖国都内传闻。
“祖母大半元气已康复。”余若雅帮拭余老夫人嘴角。
“二姑娘怎么这些日子常回母家来?可是家内有事故?”李姨娘追问,上前挽住手。
“能有什么事故?她祖母病了,念恩情回来侍奉也是应当的。”周大夫人进来了,余若雅顺势一退,推了李姨娘的手。
原要紧的事便不是这个,李姨娘也没有咬着不放。扶余老夫人起身,伺候洗漱。
余老夫人脾气一点没变,浑浊的眼珠盯上李姨娘,“为了什么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