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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天地之悲悯,泣日月之哀思。清明这日,云卷叠堆,绵雨放诞,终是不如齐胤所愿,发了水。万幸因齐国内地势大多河道纵横,吸纳分流发不了大水。楚国就不同了,高处滚泥沙,低处淹没,一时都无暇去顾及黍城被攻下的事。
奏章上将情况细致详说了,“因小水,多久屋舍淹了水,偏远地泥草屋倒的倒,卷走的卷走。不少百姓无家可归。”
发小水是浓郁的事,但于齐胤登基以来还是头一次,大臣们等着齐胤的发话,静悄悄的。齐胤翻看奏章过了良久。
归子卿持玉笏上前,“臣上荐拨救济银两,清即日于来往国都的路上置米粥。”
“是该如此,中侍大夫刘大人可在?”齐胤点并没有,望堂下。
刘大人心一横,丞相唤他也罢,如今皇上也唤他,耳朵里嗡嗡,脑子胡乱猜想莫不是他那不孝子还惹到皇上这了?欲哭无泪,不得不上前。“臣在。”
瞧他手中玉笏都拿不稳,难怪伯恩德府没落了。齐胤念顺嫔,“朕封你为监察外使,特命南去,监察银两布粥一事。”齐胤拿出一枚官印,上着‘关防’二字,由王公公递给刘大人。
接过官印的手直颤,至他这代起,刘家还是头一次受此大用,忙领旨。
慈宁宫内院,芭蕉由雨打的直作响,伴着齐鸿昌断断续续背诵诗文声。他唔唔背不出来,直接快速跳到下段,祈求余若安听不出来。也是他运气好,余若安确是在想旁的事情,没有认真听他背。
风携雨雾偷侵入屋内,将春的暖意去了大半。余若安扯了扯小卧被,总不留神看向闻公公。天冷的时候,闻公公总停在一处一动也不动。他察觉到余若安在看他,脸上满是平和,“娘娘是在想柳公子的事吗?老奴在宫中待了这么多时日,做什么还要出宫去。”
余若安正要说话,杏雨走了进来,端的铜盆里放满了铜币,“娘娘,青烟已备下。”又拿了药锄来,清明日将物埋到地里,以表待先祖哀思。铜币在这日子里唤作青烟。
现他们去埋青烟,就可以不用背书了,齐鸿昌高要笑。
雨似纱衾笼,罩着湿冷气闷。原清明不该这般清冷,好说也是个踏青郊游的日子。今时不同,世人皆知太后娘娘的外祖战死了。慈宁宫中,没人敢扬笑,连带着像天气一般沉闷。见状,齐鸿昌也笑不出来了。
用上好的绢布,没为之,着身可抵雨。棉雾又在边上为余若安持伞,边走边说,“皇上那的王公公来说过今日有事,皇上便不来埋青烟了。下了雨,郡主那怕她着凉,宋太妃娘娘使人来说皆不来。”拉过自己裙摆还是沾湿了。“惠妃娘娘索性便安排各宫归各宫了。”
这段时日倒是多少规矩都不算数了,齐胤哪里会想给先帝尽孝。“反倒好,快些弄完回宫去。”余若安轻声,雨势一刻未减缓,仿若蛛网围了一层又一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