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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一见这少年衣着,即知是门内弟子,只是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
几步的距离,少年薅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回来。
这时候医馆门口围了些人,一个大娘问道,“这娃娃犯了什么错,你这男娃好好说。”
少年本想回到馆内解决,而此时看着门口的人,也知如果没有交代,恐怕于医馆名声不利。于是少年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小童,居然趁我不注意偷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时候偷盗可是大罪!
大娘依旧不甘心的问道,“可有证据?”
少年一把将童子的衣襟拉开,一个大包掉了下来,摔到地上正好散了,而散开的布包里是各类中药。
众人再不说话,此时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
童子却激动的蹲下开始捡药,依旧不停的往怀里带。
楚泠看着这孩子拿的药居然是治疗伤寒的药,且粗略估计,正好是可以吃七天。
少年气急,怒道,“跟我回去,我要把你交给我师父,我们一定要报官,你这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得了。”
众人也都附和。
楚泠蹲下,与那童子平视,问道:“家里人生病了?”
童子惊讶的抬头看向楚泠,只是此时他的眼里充满排斥与敌意,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楚泠看着童子简陋的衣裳和脏兮兮的小脸,心下不忍,问道:“没钱看病?”
童子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再也绷不住,开始哇哇大哭,说道:“没有这些药,祖母就要死了。”
楚泠心里一酸,问道:“你知道奶奶是什么病吗?随便吃药时能吃死人的!这位兄长也是怕你吃错了药,不是要对你这么凶的,你先跟我们进去好不好?”
童子哭道:“以前祖母也生过病,跟现在情况差不多,那时候也是抓的这些药,不会错。”
众人都摇了摇头,七嘴八舌的说道,“你个小童,怎么知道什么病,又怎么知道是什么药。”
童子更是委屈,楚泠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向着医馆里面走去。
白衣少年本想拦截,但是想想自己本也是想让童子进馆内再说,这样也好,于是也跟着进了馆内。
进了大堂之后,楚泠解下自己的桃花佩递给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一见羊脂白玉桃花佩,便知是楚泠,恭敬的说道:“原来是五师姐来了。”
楚泠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八师伯可好?”
“小弟名唤甘草,师父正在隔壁诊病。”甘草恭敬的说道。
童子听着二人说话竟是一家!心里更是紧张,这他们要是报官,把自己抓了起来,奶奶怎么办?于是他扑通一下跪倒在楚泠膝下,哭道:“这位姐姐,你要救救我祖母。”
楚泠拉他起来,说道:“你别哭,我没说不救啊!”
甘草脸色一僵。
楚泠说道:“甘草,这孩子偷药也是情有可原。我先跟他去家里看看,如果果真如他所说,你就别计较了,我们医馆也出得起她这一家的药费。”
甘草呐呐不语。
楚泠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既然八师伯正在忙,我一会儿回来再去拜会八师伯。”
甘草只好点头,说道:“但凭五师姐做主。”
楚泠这才对童子说:“你领我家去,我给你祖母看病,好不好?”
童子眼珠转了转,说道:“好。”
楚泠站起来同童子一起出去。
二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甘草追了出来,说道:“五师姐,你要加点小心,最近,不太平。”
楚泠心下稍安,回过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景渊布置好一切之后,只身出了郡尉府,准备去四月楼,恰好看到街上这一幕。
待楚泠进医馆之后,景渊扯了扯嘴角,径自去了桃源医馆旁边的四月楼。
四月楼是蔚州城最大的酒楼,坐落在这蔚州城的正中,位于康平街和宁原道交汇,归属安乐里。它的东边是桃源医馆,归属靖威里。北面是连城玉器,归属顺泰里。斜对面是晋云商号,归属安昌里。
这四家正好位于蔚州城中央的十字路口,两两相对。
店家见景渊进了四月楼,恭敬的问道:“景郡尉,卫先生还在新月等你。”
景渊点了点头,也不用店家引路,利落的拾阶而上。他到了二楼,直奔一个门上挂着一弯新月的屋子,拉开门走了进去。
卫泰正在翻看一册竹简,闻声抬头,见是景渊,抱怨道:“子回,你何时能不让我久等?”
景渊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没时间和你一起用饭了。”
卫泰眉毛一挑,问道,“又要打仗?”
景渊点了点头。
此时敲门声响起,卫泰说道:“进来吧!”
店家拉开门问道:“景郡尉和卫先生今天想吃些什么?”
卫泰笑问:“今天有没有新鲜的羊肉?”
店家笑的脸跟一朵ju花似的,点头说道:“早晨刚切的羊腿。”
“就来这个了!你给我们弄一盘羊炙,再用曲阳的吃法做一热锅。”卫泰想也没想就说道。
店家不住的点头,说道:“好嘞!还要些什么菜?”
“顶新鲜的苦菜和野菜都来些!再加一些山珍。”卫泰急急的说道。
“好嘞。二位要喝些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