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桃园医谷,竹苑。
公孙济正在亭中和赤箭对弈,柴胡和飞廉各站一边。
公孙济和柴胡一袭白色直裾,赤箭和飞廉则一身黑色劲装。
赤箭神色专注,飞廉则看向远方,关心的东西明显不在棋局之上。
公孙济则一脸轻松,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看周边风景。
柴胡时而看看棋局,时而望向天际。
忽然天际出现一个黑点,柴胡眼睛一亮,看着它一点点变大。直至它落在院子里,原来是一只白色信鸽。
柴胡快步走过去,手掌上有几粒谷粒,一伸手鸽子就自动过来啄食,而他则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待鸽子吃完谷粒,柴胡抚了抚它的羽毛,然后站起身回到亭子。
恰好棋局终了。
“跟你下棋真是没劲。”赤箭气呼呼的说道。
“三师兄,我已经让你四子了。”公孙济无奈的说道。
赤箭有些窘迫,正好看到柴胡过来,急急的说道,“是不是郢有消息了?”
柴胡将竹筒恭敬的递给公孙济。
公孙济慢条斯理的打开,赤箭望眼欲穿,几次欲言又止。
飞廉也目光囧囧的盯着公孙济手中的布条看。
公孙济看完之后递给赤箭,飞廉在身后也看着。
公孙济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角,不言语。
赤箭看完也没有说话,皱眉陷入深思。
飞廉和柴胡对视一眼,终是飞廉先说道,“墨平和墨静二人保护泠儿不利,可眼下就她们两个人陪泠儿在郢都,我有些不放心,不如让我过去保护泠儿吧!”
柴胡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赤箭眉头皱的更深了。
公孙济微笑道,“泠儿在医谷的时候,你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还担心上了?”
飞廉脖子一梗,说道,“那不一样,我师妹我欺负行,别人欺负不行。”
柴胡差点笑喷了。
赤箭也忍俊不禁。
公孙济也笑道,“怎么我记着是她欺负你多些?”
飞廉脸色一红,讷讷不语。
柴胡也跟着点头,看的飞廉更窘迫。
“墨平墨静的罚先记着,让她们着紧些。还有,从暗卫那边再拨五个一等高手去郢都,守在令尹府周围。我料想,在令尹府内还是没有危险的。”公孙济说道。
赤箭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安排甚好,只是,这其中的变数。。。。。。”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泠儿。”公孙济说道,“这些年来,她自由自在惯了,未必愿意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最重要的是,我怕她是真的记不起了。”
赤箭点了点头,“这几年我们看着她长大,似乎是真的失忆了。”
“我总在想,”公孙济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人即便是失了忆,性子也不应该有太多的改变。泠儿的性子可不像深宫长大的孩子。”
“或许是当初的靳夫人并没有过多管教于她?”赤箭说道。
公孙济摇了摇头,说道,“靳瑶出身楚国靳氏,自小就是按照宫廷礼仪教养。自己的女儿身为公主,以后自是要嫁于帝王家,再不济也是国内大族,怎么可能放养?”
“泠儿这性子,的确是像放养出来的。”赤箭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霍然抬头看公孙济,颤抖着唇说道,“你,你不会认为泠儿不是项寻吧?”说完这句话,他越发觉着不对,冷汗津津。
公孙济皱眉说道,“当年我去晚了,没能救下她。但是我和青琅亲眼看到她摔下悬崖,然后亲自下去寻她,是她没错。”
公孙济陷入回忆,目光看向远处,缓缓的说,“当年那个宫女死死的抱着她,我俩费了好大劲才将她的双臂掰开。当时泠儿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这都是真的。但是她醒来说自己失忆了,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楚泠。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因为这次重创不相信我们,给自己起一个假名。我还觉得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自己,也算有心。后来我却越来越迷惑,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似乎是真的,但是又常常有一些。。。”
公孙济停下来思考一瞬,才继续说道,“有些奇怪的想法和言语,似乎是她的记忆的东西。这些年,我观察所看,她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不是假的,但是她记忆力别的东西又让我摸不透。她自恃过目不忘,一些自己不能解释的事,就说自己在闻香苑看来的,殊不知,我早就阅尽闻香苑所有的书。”言毕又叹了口气,说道,“在她身上,我看到一些我们在医道上的缺陷,我始终觉着我们的头脑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医学一道,任重道远啊!”
赤箭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依旧有一些迷惑。
公孙济严肃的说了一句,“简单来说,不管她是不是项寻,她都得是项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