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信向后一缩,随即想起什么,挺直了脊背,不屑的说道,“你和你母亲一样,红颜祸水!我诅咒你!诅咒你终有一日受我今日锥心之痛!诅咒你永失所爱!”
楚泠的心如锤击,看着项信怨毒的目光,脸色唰的一下变白。原本她不是迷信的人,可是她妙明其妙穿越到这里,又知道了巫王当年的预言,已经应验了一大半,她看着项信眼睛开始模糊。
项信看着楚泠发白的脸色和散乱的目光,眼中精光一闪,快速扑向楚泠,楚泠陷入自己的心思里,没有发觉扑过来的项信。
靳铄大喝一声:“寻儿小心!”拔剑去拦,奈何距离太远,眼看着项信手中的匕首到了楚泠的眼前。
楚泠听到靳铄的大喝,开始回神儿,匕首已经到了鼻尖,楚泠仰头就倒,同时踢腿,直奔项信的裆下。
项信一击不成,又顾着自己的命根子,不得已向右一滚,恰好靳铄的剑也到了。
“信儿!”楚王撕心裂肺的一喊。
楚泠再站起来就看到项信右手拿着匕首,身子僵直,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肚子穿出的带血的剑尖。
原来他向右一躲,正好靳铄把剑用力往前一送,给他扎了个对穿。
靳铄狠绝的把剑一转,才拔出剑,剑尖的血滴落这大殿之上,滴答滴答。
楚泠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没想到项信居然对她这么大的恨意。
楚王一下子扑了过去,接住了正跌倒的项信,老泪纵横的说道,“信儿,你何必!”
“父王,”项信一说话鲜血从嘴角流出,又咳嗽两声,楚王伸手去抹项信嘴角的血,“儿臣先走一步了。”言毕闭上了眼。
“信儿,信儿。”楚王大放悲声。此时他想起了项信的生母,想起了那个懦懦弱弱的女子,想起了那个眼睛和靳瑶相似的女子,也因为此,他宠幸了她,也因为此,他冷落于她。至于这个儿子,一直没有太过重视项信。待他长大,处处谦和,显示出无意王位的样子,处处显示出闲云野鹤的样子。也因此他对他上了心,放了心,反而给了他一点实权。而王后嫡出的大王子才是太子之选,虽然那孩子无甚大才,但是他一直相信他是昭誉的外甥,昭誉会尽心辅佐于他。万万没想到,昭誉勾结项寻,伙同靳家,居然要为先王报仇。那么他们又要辅佐谁?楚王抬头看向昭誉,目光里恨不能吃了他。
昭誉满不在意,冷笑着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王上有很多事不明白,你可以去地下问问先王。”
随后手一挥,进来两个内侍,一个托着白绫,一个托着毒酒。
“按理说哪,应该再加上匕首,才能凑够老三样,这样才能匹配你的身份。”楚泠冷笑着说道,“令尹大人是准备了匕首,可是我心软,见不得血,就把匕首撤了。时间不早了,你选一样吧!”
楚王看着那俩个走近的内侍,都是他曾经信任的人,而此时都转投了其他阵营。转念一想,它跟他们计较什么?回头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卓夫人,走过去抚摸着卓夫人光滑的脸颊,可惜的说道,“夫人,你随我去吧!他们不会饶了你!我不忍留你一个人受苦。”
昭誉和靳铄对视一下,眼里闪着古怪。
卓夫人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楚王行了一礼,站起来笑盈盈的说道,“王上放心去吧!妾身就不陪你了。妾身知道王上怕寂寞,王后和诸位姐妹都会陪着你。”
楚王先是一呆,随即狂怒,指着卓夫人,说道,“贱人!你居然你居然卖夫求荣!”
卓夫人伸手将耳边碎发往而后掖一掖,娇笑道,“王上可曾疑惑,为何你几乎夜夜在我这,可我从未有子嗣?”
楚王脸色一白,紧咬着嘴唇。
“王上,你想必不知道,我并不是卓家嫡出的女儿。当初是靳瑶和卓芳救了我,卓芳留我在身边,后来你要充实后宫,还令各氏族派嫡出女子进宫。卓芳不愿进宫,卓家恨你入骨。我就代卓芳进了宫,这些年在你身边,每一晚我都恶心的要死!你不知道你每次走了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洗掉一层皮!”卓夫人轻蔑的说道。
楚王脸色通红,气呼呼指着卓夫人,“贱人!我先杀了你!”说着就要扑过来。
靳铄持剑将卓夫人护在身后,淡淡的说道,“王上,请上路吧!”
楚王看着靳铄,透过靳铄看卓夫人,睚呲欲裂,昭誉终于有些不耐,也开始催促。
楚王朗声说道,“孤知道今夜必死,但是你这个贱人,孤也决不让她活!”他话音刚落从王座的屏风之后忽然杀出一批黑衣人。
有俩人把楚王护到身后,其余人气势汹汹直奔几人杀来,楚泠护着昭誉,靳铄护着卓夫人。
刀光剑影中,兔起鹘落。楚泠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几剑就击退黑衣人,靳铄也护着卓夫人向外走。
“来人!”靳铄大喝!
哗啦啦的进来一大批侍卫,正在大家眼花缭乱的时候,黑衣人中忽然有一人飞起一剑,快速绝伦的从侧面刺向被靳铄护在身后的卓夫人。
靳铄盯着楚王,没有听到侧面的声音。楚泠离得远,眼看着黑衣人的一剑已经到了卓夫人身侧,大喝一声:“贼子焉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