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泠走出芳菲宫的时候,已经阳光普照,她看着瓦蓝瓦蓝的天空,感慨的说道,“真是一个改朝换代的好天气。”
这句话吓得她身后的内侍一哆嗦,把腰弯得更低了。
楚泠看了看方向,向东走去。
内侍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楚泠偏头问道。
内侍愣了一会儿,抬头看正在偏头看他的楚泠,那一袭红衣如朝阳般耀眼,那绝世的容颜在阴影下依然美若天仙,可是那眼神却没有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口中问着自己的名字,眼中也是询问,似乎是熟人之间问一句“吃否”一般自然,久居宫中的他依旧小心的说道,“回公主的话,大家换奴才禾柴。”
楚泠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内侍,心想,这必不是他的本名,大概类似外号之类,可是谁又会在意一个内侍的名字哪?
“禾柴,谁派你来的?”
禾柴心下一惊,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说实话比较好,于是他老实的说,“回公主的话,奴才是令尹送进宫的。这次是公子纯,哦,不,是王上派我跟随公主。”
“王兄让你跟我做什么呢?”楚泠笑着问。
“回公主的话,王上说公主刚回来,怕公主忘了宫中道路,让奴才跟着公主,在公主走差路的时候,给公主提个醒。”禾柴说完这些话冷汗淋淋。
楚泠目光微闪,不再看他,一主一仆就这么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
楚泠看着眼前这座侍卫林立的宫殿,抬头看那漆黑的匾额,匾上金字龙飞凤舞——“瑶光宫”。
侍卫们见到楚泠,“唰”的一声整齐划一的跪下,齐声说道,“属下恭迎公主回宫!”
楚泠一震,看着这些见王上都未必下跪的侍卫,眼光一略,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当先一人说道,“属下是大司马部下。”
楚泠了然的笑道,“都起来吧!以后我还要总出入这里,你们不必每一次都这么行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好你们的岗才是对我,对大司马最大的忠诚。”
“诺!”众人齐声应了,又整齐的站起各归各位。
楚泠点了点头,指了指刚才回话的侍卫,说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诺!”
楚泠缓缓的一阶一阶的向上走,脑海中略过项寻的童年,这座宫殿是后宫主宫,是王后的宫殿,当年项寻就是在这里长大,这里每一处都有她玩耍过的记忆。越过宫门走进宫内,这一片大广场上四角放着四个大水缸,水缸里养着莲花,这是以前就有的东西。然而主殿前两个青铜的龙凤以前却是没有。
楚泠环顾四方,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不会关闭。她看着殿前的花圃,这里是她和昭萱拔草的地方。走到殿门,她看着眼前高高的铜门槛,想起这里曾经是她摔倒的地方。项宁看着她红肿的额头,一怒之下将原本的楠木门槛砍掉。大概后来的居住者不喜这巍峨的宫殿没有门槛,特意加了铜门槛。
楚泠闻着殿中的熏香,眉头微皱,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殿中侍女、内侍跪了一地。
楚泠缓缓的走向殿中主位,那个位子以前是靳瑶的,再之后应该是项昌的王后昭荇,真是铁打的宫殿,流水的主人啊!
楚泠在这边感慨,前边朝堂上已经快速了走完了登基大典,新楚王已经换好礼服冠冕正式坐上了楚王的高位了。
“启禀我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昭告天下及各国了。”昭誉说道。
项纯点了点头,说道,“令尹说的对,你和长史起草诏书和各国的文书吧!”项纯看起来有些疲惫,“靳爱卿,军中诸事还要仰仗于你。”
“臣,定当不负我王所托。”靳铄出列行礼道。
项纯点了点头,靳铄行礼退出了大殿。
“令尹夫人项芷本为灵王嫡亲妹妹,孤之亲姑,当年保孤有功,特加封为芷昭长公主,食千邑,其长子昭檩晋封为左司马,次子昭栩为郎中。令尹昭誉教导孤多年,待孤如亲子,特加封为太师,增食千邑。”项纯朗声说道。
“臣,领旨谢恩!”昭誉伏地叩首。
项纯站起身,行至昭誉身前双手扶起昭誉,深情的说道,“太师不必行如此大礼,孤念着姑姑姑父的恩情,终生不忘。”
昭誉也眼泪汪汪的握着项纯的手,呐呐不能语。
暗道中,项昌不再停留,一路向前,黑衣人紧跟其后。眼前忽然一亮,项昌喜道,“到了!”
黑暗中黑衣人目光一闪,不动声色了拉住项昌的袖子。
二人在出口处听了一会儿,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项昌当先走了出去,黑衣人紧跟着走出去,二人不自觉的遮住眼睛,黑衣人首先缓过来,环顾四周,原来还在城中,出口是一户院子的猪圈,幸好并没有猪。
项昌看了看四周,脸色冷了下来,走出猪圈拍了拍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屋子走去。
黑衣人眼睛微眯,他听得见屋中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
项昌推门就进,里面响起一女子惊呼,随即一男子大喝道:“哪个不长眼的混帐?”
项昌脸色更冷了,退了一步,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门内。
黑衣人站在院中悠闲的看着热闹。
一蓝衣男子左手提着裤子,右手提剑冲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项昌,“当啷”一声,长剑坠地,男子颤抖着双腿跪了下来,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王。。。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