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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新王即位的诏书已经在楚国内外四散而开,而官方消息自然是由楚国出特使向三国发布照会。而小道消息却如长了翅膀般,已经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桃园医谷,竹苑。
公孙济背着手站在竹林之颠,向着郢都方向,微风吹皱他的一袭白衣。他眉头舒展,嘴角含笑。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布条,“项纯即位,项昌已死。”
“瑶儿,大仇得报,你开心吗?”公孙济喃喃的问道。
“你一定很开心吧?寻儿还是太心软,她下不了手。不过没关系,自然有人替她下手。你生前为她定的婚事,我也会帮你完成。你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我也很满意。”公孙济深情的说道,随即身形飘然落下。
“师父,”柴胡和飞廉恰好从院外走了进来。
公孙济点了点头。
“师父,郢都风波已过。”柴胡说道,“泠儿,就不回来了吗?”
飞廉同样一脸问号。
公孙济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人各有命,回与不回都看她自己。你们现在知晓我为什么只教她武功和医术,其他事都瞒着她了吧?”
二人齐齐点了点头。
柴胡又问道,“莫非师父救她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公孙济目光看着远方,叹了口气,才说道,“当时不过是推测。”
柴胡点了点头,飞廉眼中依然有疑问,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
“师父!师父!”连翘和玉泉追逐着跑了进来。
柴胡直觉头痛,飞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咦!三师兄四师兄也在呀!”连翘笑嘻嘻的说道,随即向公孙济说道,“师父,我今天和六师兄比剑赢了!”
“师父,小七轻功输给我了!”玉泉不甘心的说道。
“是吗?”公孙济漫不经心的说道,“飞廉,带他们下去学射箭。”
“诺!”飞廉施礼道。
玉泉和连翘皱着眉头,也施了一礼,垂头丧气别别扭扭的跟着飞廉走了出去。
郢都,王宫。
上官弘文和上官奕来到大殿,见昭誉和靳铄立在俩边,便知大势已去。再看高坐王位的是公子纯,二人脸色都很不好,站直着身体不肯下跪。
靳安和昭栩进来之后在各自父亲下首站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大胆,你父子二人为何见到我王不跪?”靳铄问道。
“我王?是啊!我王哪?!公子纯怎么窃做在王位?”上官弘文冷笑着问道。
“原是上官将军不知,项昌已经暴毙。众公卿大夫推举纯为王,纯为惠王嫡孙,这王位,也是坐得。”项纯温润的说道。
上官奕怒目而视,“我王有那么多子嗣,怎么轮得着你来坐这王位?”
上官弘文呵斥道,“住口!”
项纯微笑着看这对父子,笑道,“你说项昌的那些逆子啊!大概是得知项昌死了,就都哭着喊着跟着去了。项昌虽然为人暴虐,他的儿子们还是很孝顺的!”说完还犹自感慨。
上官父子脸色煞白,尤其是上官奕,他同二公子交好,隐隐有奉他上位的意思,万没想到,他居然死了,项昌的子嗣居然都死了!随即他转向靳安和昭栩,直似要把他们俩身上戳成筛子。
靳安微笑以对,昭栩略有些不自在,手指在宽大的衣袖里狠狠的攥着中衣袖子。
“上官将军为我楚国操劳这些年,也是该歇歇了。”靳铄说道。
上官弘文颓然跪倒,“参见我王。”
上官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再看一眼项纯,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可控制的颤抖,因为他看到项纯手中把玩的正是祖父手中常年把玩的红珊瑚手串!扑通一声,上官奕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项纯点了点头,说道,“上官将军果然不负我望,上官将军这些年也辛苦了,是该让年轻人锻炼锻炼了。”他看了看上官奕,笑道,“上官奕有大将之才,这我是知道的,让他在大司马手下先磨练磨练,待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也是另一个上官将军嘛!”
上官弘文叩首谢恩,交出了将军印。有内侍接了过去。
上官奕茫然的看着项纯,又转向靳铄,看着威武不凡的靳铄,又看看匍匐在地上的自己的父亲,豁然间眼里出现了不甘屈辱,转瞬即逝。随即也随着他的父亲匍匐在地上叩谢君恩。
项纯很满意,温和的说道,“如此你们就回府吧!上官老将军还在府里等你们。”
上官弘文和上官奕偷偷对视一眼,叩谢之后走出大殿。上官弘文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拉着上官奕快速的出宫了。
大殿之上,项纯说道,“姑父,为何不让我对上官家下手?当初他们也是参与了的!”
“上官家掌兵久矣,军中多其追随者。此时不宜赶尽杀绝,先卸了他的军权,再慢慢收回散落各处上官家里在军中的人。总之,缓缓图之。”昭誉笑着说道。
公子纯和靳铄都点了点头。
靳安目光闪动,嘴角浮笑。
昭栩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