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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护国长公主染上风寒,抱病在床,闭宫谢客。
当天辰时,一辆华丽的四乘马车来到宫门,守门侍卫刚要查问,一只内白色手伸了出来,拿着一块玉牌。
侍卫接过玉牌,只见上面凤形玉牌背面刻着“瑶光宫”,侍卫恭敬的送回玉牌,问道,“听闻长公主病了?”
里面穿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们出宫为长公主买药。”
侍卫知道长公主医术精通,那一场宫变,他们之中很多人受益。所以有这一问纯粹的是关心。侍卫一挥手,放了行,同时喊道:“愿长公主早日康复。”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宫门,并无人回答他,他望着那远去的马车,眼里全是钦慕。
马车之中,铺了厚厚的被褥,最上面一层是熊皮,极其暖和。斜倚在中间的楚泠嘴角含笑,腿上盖着轻柔的白色狐狸皮。
墨平和墨静一左一右坐在车门口,墨平轻声笑道:“少楚在宫中侍卫中威望颇高。”
墨静点了点头,“少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宫,还真是出人意料。”
“我不过是闲麻烦罢了。”楚泠懒懒的说道,“本来我走就走了,王兄说我身为护国长公主不可轻易出宫。如果出宫就得摆出仪仗,这可要了亲命了!”
墨平和墨静抿着嘴笑。
楚泠白了她俩一眼,“所以只能对外称病,改装出宫了。唉!其实我们趁着月黑风高翻出去也无不可。只是出宫之后又出不了城,如此一来,倒是耽误事了。”
“少楚,我们是到医馆会和馆主一起回吗?”墨平问道。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嗯,前几天我和大师兄约好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这一层身份,你们一会儿不要说漏了。”
“诺!”墨平墨静齐声说道。
楚泠闭上眼,一会儿要骑马赶路,趁能歇会还是赶紧歇会儿。
桃园医馆。
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门口,石楠正在跟弟子们告别。眼角瞄到街口拐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心中一动。果然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墨平墨静当先跳了下来,“见过馆主。”二人施礼。
石楠疑惑道,“你们是?”随即又望向马车。
楚泠掀帘而出,身法极快的落地,笑容满面的对着石楠施礼道,“泠儿见过大师兄。”
石楠看了看这华丽的马车,又看看楚泠主仆三人,皱眉问道,“泠儿哪来的这么华丽的马车?”
楚泠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车,笑道,“令尹府借我用的,我带了些礼物,就借用一段。”又对正在卸礼物的禾柴说道,“你回去替我谢谢昭令尹和夫人。”
禾柴弯腰应了。
石楠指挥弟子们帮禾柴把礼品放到门口这俩马车上。
楚泠笑嘻嘻的说道,“大师兄,泠儿得跟你借三匹马,我的大白跟我失散了之后自己回了医谷,不出来了,我没有马了。”
石楠嘴角微微抽搐,示意弟子们去牵马。
交接了半个时辰,楚泠一行人四马一车终于出发了。四个人骑马,马车里却拉着礼物。
出城之后有一座五里亭,正是往来客商歇脚之处,也是送别之处。此刻,亭中昭栩和靳安正在焦急等候。
“来了,来了!”昭栩欣喜的说道。
靳安也看到了那一抹绿影,点了点头。
楚泠看到等在亭中的靳安和昭栩倒是颇觉意外。
“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送送你。”靳安爽朗的说道,又对石楠抱拳道,“馆主。”
石楠点了点头。
“泠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昭栩皱眉问道。
“说不好,回来的时候会去找你们。”楚泠笑道。
昭栩一听,心沉了下来。
靳安看看昭栩,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楚泠笑道,“路上注意安全。”
楚泠点了点头,“谢啦!我们走了。”
靳安点了点头,昭栩委屈巴拉的憋着嘴,也只好挥手送别。
楚泠和他们别过,直奔桃园医谷而去。
楚国王朝更替的诏书已经送至各国,各国收到了诏书安抚了来使。齐国和燕国却纷纷闭起门来朝议,朝议了一天又一天,终究没有结果。
唯有晋国,长公子唐清当堂问来使,“听闻,楚灵王的五公主,寻公主已经回宫?”
“确如长公子所说,我们的寻公主已经被我王封了护国长公主。”使臣恭敬的说。
“清儿所问的五公主,可是当年你母后为你订下亲事的那位公主?”晋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唐清带着半幅面具,露着脸的那半边居然有些红,躬身行礼道,“回父王的话,正是这位公主。”
晋王老怀欣慰的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既如此,你也该是成亲的年纪了。来使啊,明天我们就备上聘礼,派人随你一起前去郢都求亲。”
使臣已经被这一系列的消息砸昏了脑子,他知道公主回来了,他知道公主本事了得,他知道公主国色天香,但是他不知道公主已经和晋国长公子订了亲。恐怕连王上都不知,此时如何是好?答应晋王?他不敢。不答应晋王?他更不敢!
“臣觉得此事甚好。”晋国相国中行晏说道。
“臣也觉得此事宜早不宜晚。”大将军景隰说道。
使臣汗水顺着脸流到衣服里,此时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外臣,外臣并不知道此事,我王并未对外臣说起这事。这,这,外臣不敢应承什么。”他抬头看一眼晋王已经沉下来的脸,唐清已经挑起的眉。赶紧继续说道,“但是,贵国派使臣和外臣回国,商讨公子和我们公主的婚事确是件好事。外臣,外臣荣幸之至。”
晋王摸着胡子笑道,“如此甚好。”
腊月初三,楚泠一行人到了桃园医谷。
楚泠勒马停在谷口,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曾经欢天喜地的跑出这个地方,憧憬着外面广阔的天地。这半年多以来,经历了两次情伤,找回了这具身体的身份,回到了所谓的亲人身边。然而此刻她再次回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才最有归属感。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斜插在楚泠马前,马儿受惊鸣叫并抬起前蹄。楚泠握紧缰绳,控制住马儿没有乱跑。再抬头望向箭来的方向,一袭黑衣的飞廉正站在谷口的一处天然高石之上,手仍旧握着他的弓。
“四师兄!”楚泠笑眯眯的跟飞廉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