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陷入了迷茫。
景渊到了郢都之后,带人招摇过市,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看什么都新鲜,新鲜完了会说一句,“终究还是比曲阳差一点。”
跟随的使臣们也跟着点头,而楚国相陪的官员们只敢陪着笑。
晚上令尹昭誉包下了闻风楼宴请景渊一行,靳铄和一些官员作陪。
晚宴定在酉时,而昭誉和靳铄戌时才到。而他俩到了之后,发现客座空无一人,昭誉的脸当时就青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在主位坐好。
“来人啊!去驿馆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晋国使臣不良于行,我们可以派车去接。”昭誉冷冷的吩咐道。
“不劳昭令尹派车,我们来了。”人未到,声先到。
昭誉和靳铄对视一眼,昭誉脸色稍好,靳铄心却更沉了下去。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门口,奈何门口有一个大屏风,也看不到外面。正在众人失望之时,一抹紫色在屏风后飘过,众人眼睛一亮。
“渊贪看郢都夜色,教诸位久等!”景渊人随声到。
昭誉一看这位紫衣男子,剑眉星目,神态恣意,口中说着抱歉,神态里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景渊领着晋国使臣们慢悠悠的来到大厅正中,对着昭誉微微行礼,笑道,“见过昭令尹!渊在我国就听说过令尹的大名,连我们王上都说,令尹大人是楚国的定海珠!”
昭誉老脸不由得笑成了包子,“晋王过誉了,景将军请坐。”昭誉一指客座。
景渊笑着就座,坐下之后看到靳铄冷冰冰的脸,正在看着他。
景渊看一眼坐在上首的昭誉,又看一眼挨着他坐的靳铄,微微一笑,“这位可是靳司马?”
靳铄脸色稍好,却被景渊的下一句话气的脸色通红。
“渊在我国中也听说了靳司马,如今一见,司马大人年纪大了就应该让贤给年轻人!我看司马身后的将军就不错嘛!”景渊说完哈哈一笑。
而被景渊指的人正是昭檩,昭檩此时脸色尴尬,看一眼昭誉,昭誉面不改色,他也稳了下来。
靳铄深吸一口气,说道,“靳某比令尊稍长三岁罢了,听闻令尊还在朝中供职。他朝在战场相会,我倒是要看看是我的剑锋利还是令尊的剑快。”
“大司马说笑了,”景渊笑道,“渊此来正是为晋楚结亲而来,如若我们两国结成姻亲,又何来兵戈相向呢?”
靳铄一噎,看一眼昭誉,昭誉轻轻摇了摇头,靳铄不再说话。
“景将军远道而来,昭某代我王宴请景将军一行,特为给景将军接风。”昭誉举起酒杯,说道,“景将军来晚了,是不是该罚酒啊!?”
楚国众人跟着附和。
景渊爽朗一笑,“拿酒来!”
伺候在一旁的闻风楼的女侍赶紧将斟满酒的酒樽双手呈给景渊,景渊接过酒,闻了闻,赞道,“好酒!”言毕一饮而尽。
昭誉击掌为赞,“景将军好酒量!”
景渊一抬手,女侍又呈上一樽酒,景渊再次一饮而尽。
昭誉和靳铄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景将军,来,常常这郢都闻风楼的酒菜和曲阳有什么不同。”昭誉伸手示意。
“哦?妙极!”景渊拿起筷子,每一样都吃了点,然后点头说道,“确有不同。”
“景将军可以多吃一些,怕是这些年走南闯北,很久也没在闻风楼吃过了吧?”靳铄斜眼说道。
景渊的筷子停了停,然后抬头看向靳铄,笑着说道,“大司马说的极是,渊虽然生在高门,家父却不肯让我托庇于祖荫,非让我从军中最底层做起。”说完摇了摇头,看一圈楚国的陪客们,语气似有羡慕的说道,“哪像诸位,同样生于高门,只需要常来闻风楼吃吃喝喝,就可以得居高位了。”
靳铄脸色铁青,却一时不得反驳。
而靳铄身后的一些景渊口中的高门子弟,有一些颇有得色,有一些面露羞愧。
景渊不动声色的都看了一遍,继续若无其事的喝酒吃菜。
“景将军可有婚配?”昭誉忽然问道。
这一下出乎景渊意料,景渊持樽的手一僵,然后笑道,“渊常年在外驻守,尚未来得及婚配,不过。。。。”
众人都凝神听他继续说,他却停顿一下,微微一笑,说道,“渊的婚事,自然是我王和家父做主。”
“是极,是极。”昭誉目光闪烁,端起酒杯示意景渊喝酒。
景渊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
这一夜很多人都是被扶着出了闻风楼,其中就有景渊。
“令尹大人好酒量!渊改日定当去府上请教!”景渊说完哈哈大笑被扶着上了车。
“好说,好说。”昭誉也大着舌头说道。
众人送别了景渊的马车,也纷纷上了自家的马车。
景渊马车之内,景渊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一丝醉意,拐过街角,他敲了三下车壁,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车里。
“如何?”景渊问道。
“确曾出现过郢都,而且出入过昭府和靳府,不知为何在宫变之前失了踪迹。”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医馆呢?”景渊皱眉。
“馆主不在,其余的人都说不知。”
景渊挥了挥手,黑衣人闪出。
“不知吗?”景渊喃喃自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