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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桃园医谷。
公孙济和赤箭带着柴胡、飞廉、连翘和玉泉一起在谷口为商陆、青琅和楚泠送行。
其他回来参加祭祀的人早已先后离开了医谷,只有商陆这三个人还多呆了几天。
“师父,三师伯,我们走了。”商陆拱手道。
公孙济点了点头。
“你俩先送泠儿回郢都再分开走。”赤箭叮嘱道。
楚泠笑道,“三师伯还不放心我哪?”
赤箭撇了撇嘴。
“我和大师兄一定把泠儿送到地方再走,师父和三师伯放心。”青琅说道。
“时候不早了,早点走吧!”公孙济淡淡的说道。
三个人挥手告别,翻身上马。
商陆的流光和青琅的骕骦一左一右夹着大白,大白颇为傲娇。目不斜视,开始慢慢的走在流光和骕骦之前,比他们快了半个马身。
楚泠摸了摸怀里从柴胡那搜刮来的好药,笑的见眉不见眼。
“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商陆打趣道。
楚泠防备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没事。”
“还不是她从柴胡那抢了一些好药。”青琅直接揭穿她。
“你们知道也没用,我是不会给你们滴!”楚泠傲娇的说道。
商陆好笑的摇了摇头。
“放心,我和大师兄不会抢的。”青琅故意强调“抢”字。
楚泠却丝毫不脸红,美美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上官夫妇前俩天已经走了,也不知道病情有没有变化。
景渊一行出了郢都,快马加鞭只用了三天就出了楚国边界。
项纯打发了景渊一行,心里就开始不安。
“派去通知公主的人还没回来吗?”项纯问内侍。
“回禀我王,未曾回来。”内侍说道。
“也没有消息传回?”项纯皱眉。
“也没有。”
项纯摇了摇手。
“启禀我王,令尹和大司马求见。”门外侍卫站在门口请示。
“宣!”
二人进来行礼之后分左右站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项纯看看他俩,颇为无奈,“二位爱卿,此来何意?”
二人再次眉来眼去几次,最终昭誉先开口,“王上,不知臣前日为小儿求娶公主的事,王上考虑的如何了?”
项纯皱眉不语。
靳铄也上前一步,说道,“王上,仲栩尚小,此时提亲略早了些。犬子安,痴长几岁,为人稳重。”
昭誉脸色通红,皱眉看着靳安,几次欲打断,都被项纯伸手制止了。
“犬子稍有官职,娶了公主之后也定能好好的照顾公主。”靳铄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且犬子与公主相识,想来婚后定会琴瑟和谐。所以,臣斗胆,为犬子求娶公主。”
项纯忽然哈哈大笑,靳安和昭誉相互看看,不明所以。
项纯笑够了,一手支在案上,身体前倾,指着他俩,依旧笑道,“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啊!你们不知,王妹在孤成为这楚王之前,就要了一道手谕。手谕上写明,除了不得限制她的自由之外,还要婚姻自主。”说完犹自笑得趴在桌上。
靳铄和昭誉面面相觑,眼神里是不解,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定然不解,”项纯坐起身,继续说道,“为何晋国长公子来求娶,我一拖再拖,最后我还是拒绝了。你们以为我想把公主留在国内,你们都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可是我告诉你们,我们的护国长公主,谁也别想掌控。”项纯声音颇为凛冽。
“这!这!”靳铄惊讶的说不出话。
“王上,这不是胡闹嘛!长公主父母双亡,这婚事自然是王上做主,怎可由着她的性子来?她在外边久了,心都野了,王上可得管着些。王上是公主的兄长,自然是可以为她做主。”昭誉气急败坏的说道。
项纯眯着眼打量昭誉,冷冷的说道,“令尹是想让孤朝令夕改吗?”
昭誉一愣,随即低沉的说道,“臣不敢。”
靳铄本欲说话,然而看着昭誉吃瘪,他忽然又不说了。
项纯挥了挥手,说道,“二位爱卿如果是为了公主的婚事而来,可以回去了。待公主回来,让她自己决定。或者你们亲自去跟她说,或者让仲栩和季安跟她自己说。如果公主属意谁,孤自然乐见其成。”
昭誉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只好应了。
靳铄也跟着退了出去。
二人到了殿外,互不理睬。
项纯看着他俩的背影远去,嘴角露出了笑容。
腊月二十三,晋国传檄,曰:“昔年昭王同楚襄王、齐康王和燕顺王结为异姓兄弟,誓同进退。今楚国令尹昭誉以臣弑君,是为不忠;公子纯以侄弑叔,是为不孝;二人发动宫变屠戮宫人,是为不仁;楚戾王薨逝而不举丧,是为不义;楚国君臣毁灵王后与先王后定下的公子清与公主寻之婚约,是为不信。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信之君臣,舔为楚国社稷之主,必将危害楚襄王之后嗣,楚国之子民。金诸国为楚国百姓计,不能坐忍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信之人坐享楚国社稷,故起兵讨伐。楚国君臣倘还有廉耻之心,为万民计,另立名正言顺之君,斩佞臣,不做抵抗,免得生灵涂炭。”
是日,晋国联合燕国、齐国攻打楚国。晋国派景渊为将,领兵五万从北路出兵,越过晋楚大桥,一举夺下栎城。齐国派武安候韩景为将,领兵三万出别山,陈兵武阳城下。燕国派秦钧为将,领兵五千,为两国提供粮草。
腊月二十五,楚泠三人到了郢都,先行安顿在桃园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