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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令尹府,令尹府老夫人坐在主位,项芷和楚泠在下首相陪,昭苕挺着孕肚坐在项芷的旁边,昭萱坐在楚泠的旁边。
“公主如此尊贵,怎么跟着歧儿去了边关?我听了之后好一阵担心,这要是有个好歹,让这老婆子哭死!就是你姑姑为了这件事,也一直没给你姑父好脸色。”昭老夫人慈祥的说道。
楚泠注意到昭苕眼底发青,应该是长时间休息不好,想起失踪了的上官歧,她心里有些怜惜这位表姐。
“哪有老夫人说的那么危险啊!”楚泠笑着说,“我不过是跟着去凑个热闹,这不是回来了。”
“亏了你安全的回来了!你和歧儿走的这些日子,叫我们一直担着心。”项芷说道,“跟我们说说吧!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寻儿,快说说!“昭萱拉着她的衣袖说道。
楚泠看了一眼昭苕,笑着说道,“我们去的时候,留县还是我们楚国的,所以不过是没有郢都热闹,并没有什么特别。后来我掉下悬崖,等我再回到留县,留县就已经是晋国的了。”
“竟然如此之快?”项芷惊讶的说道,“那留县的百姓如何?晋国可有。。。?”
楚泠摇了摇头,说道,“留县秩序井然,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一场战争,商铺也照常开放。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城中晋国军队巡查严密些。”楚泠看了看静静地听着的昭苕,安慰的说道,“我没有看到姐夫,也没有听说他们处决什么人,料想姐夫是暂时避在哪里,过一阵子看管松懈了就回来了!姐姐临产在即,切莫忧心!”
昭苕抚了抚肚子,笑着说道,“我知道他会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他。”
楚泠看到昭苕说话的时候眼底绽放出的光芒,那是幸福的光芒,也是自信的光芒。
“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意相通吧?”楚泠笑着打趣道。
昭苕脸一红,啐道,“还没出阁的小女子,倒打趣起我来了!”
昭萱也跟着吃吃的笑。
项芷看了看楚泠开朗的笑容,试探的说道,“说起来寻儿也不小了,你母后早去了,我们这些长辈自然得把你的婚事放在心上。”
楚泠淡淡的笑道,“劳姑母费心了。”
“栩儿福薄,不能得你欢心。不然你嫁过来跟姑母作伴,你母亲也能心安。”项芷叹息道。
“这也不能怪栩儿,也是我们昭府没有福气娶得两位长公主。”老夫人也跟着叹息。
昭萱看了看母亲和祖母,又看了看笑容逐渐变淡的楚泠,拉着楚泠的手笑着说道,“寻儿,我可是当你是好姐妹,你真的不考虑我那弟弟?他待你真的是一片诚意。”说完吃吃的笑。
楚泠打掉她的手,说道,“老夫人,姑母,我拒绝栩弟并不是因为他不好,更不是因为昭府如何,就是因为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我们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做着亲戚不也很好吗?难道老夫人和姑母还能因为我不嫁进来就不理我了吗?”说着又去捏昭萱的脸颊,笑道,“还是你这小女子想先嫁人了?所以急着替弟弟娶亲?”
昭萱脸唰的一红,脸还被楚泠捏个正着,就更红了,委屈巴拉的撇了撇嘴,要说话还乌拉乌拉说不清楚。
楚泠笑着松开手,笑的瘫在几案上。
昭萱一边揉脸一边说道,“母亲,寻儿胡说!萱儿才不想这么快嫁人哪!”
项芷看她俩打闹,眼里透着笑意,说道,“什么时候寻儿出嫁,就把你也嫁出去!”
“听见没?还是你先出嫁!”昭萱得意的看着楚泠。
“姑母听闻,你也拒绝了靳府?”项芷问道。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我当三哥是亲哥哥般,怎么能嫁!”说完自己先笑了。
“其实寻儿是有了心上人了吧?”项芷说出来是问句,可是语气和表情却很是笃定。
楚泠心下一惊,看了眼项芷,说道,“姑母说的哪里话,寻儿并没有什么心上人。”
“寻儿若是有心上人,别说是你姑母,就是我老婆子,靳府的老婆子,还有你王兄,都会成全你。”老夫人也说道。
“没有的事,寻儿在外的时候醉心于医术,无暇顾及男女之事。回来之后也没什么机会跟外人接触,哪有什么心上人。”楚泠耐心的解释道,“前一阵儿忽然就有人来求亲,还不止一个人,寻儿吓了一跳哪!因为在寻儿心里,寻儿还是小女子哪!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哪?!”楚泠抚了抚衣襟说道。
“说起这个事,晋国的长公子同你的婚事,你怎么看?”项芷问道。
“当年定亲的事,姑母知道吗?”楚泠反问。
项芷看了看老夫人,继续说道,“这个事,我是知道的。当时姐姐归国省亲,带了清儿来,我见过那孩子。”项芷似是陷入了回忆,停了半晌才继续说道,“当时你母亲和姐姐三言两语就订了你们的亲事。”
楚泠对这部分的记忆不是很清晰,恍惚记得项寻和唐清交换了定亲信物之后就一起回到靳瑶的正殿,当时好像很多人在,女人们在笑,项寻和昭萱却在偷吃糕点。
“清儿那孩子,当时我记得看起来很是清秀,眉眼像姐姐。见过礼站在那不声不语的,可是听檩儿说他很有城府。其实论年纪,苕儿跟他相当,只是没想到清儿却看上了当时只有六岁的你。”项芷陷入了回忆当中。
“母亲!”昭苕扶着肚子唤道。
项芷看了眼昭苕,又看看她的肚子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苕儿嫁给歧儿也很好。”又问楚泠,“听说你们还交换了信物?”
“当时我年纪小,被他哄骗了。”楚泠红着脸说道,实在是想起当初问人家是不是好吃的都留给她吃这件事太丢人,没法说出口。项寻啊,你就是一个吃货!
昭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他怎么哄骗你的?”
楚泠笑着看她,昭萱捂着脸躲开。
“现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我听你姑父说,王上许了你婚嫁自主。可是这件婚事,不止有你母后的意思,也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亲事。你就打算这么反悔吗?”项芷柔和的说道。
楚泠低头不语。
“自晋国起兵以来,我们楚国死了多少将士?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我们身为楚国的公主,享受了无上的尊贵,也要有所承担。寻儿,你是个明事理的女子,你说姑母说的对吗?”项芷继续说道。
“姑母!”楚泠豁然抬起头,“你是要把这场战争归因于我吗?当初晋国来求亲的时候,我并不在郢都,是王上和令尹以及朝廷诸臣拒绝了婚事,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怎么,现在打不过人家了,就要把我推出去了吗?”
“寻儿。”老夫人说道,“你姑母也是考虑到你和唐清有婚约在先,更何况他是你大姑母的儿子,且你们幼时相识,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嘛!”
楚泠站起身,对着老夫人和项芷行了一礼,说道,“姑母既然提醒我是楚国的长公主,那么,我作为楚国的长公主,就算要嫁他晋国的长公子,也要风风光光倾一国之力以一国之公主的礼仪下嫁,而不是以战败国的公主来嫁!”
楚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项芷悠然的喝水,昭苕和昭萱不明所以,老夫人有些忐忑。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夫君了。”项芷说道。
楚泠出了令尹府觉得气闷,对墨平说道,“先不回宫,去闻风楼。”
“可是,公主,你今天是打着仪仗出来的啊!”墨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