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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岐一惊,转身看向门口。昭檩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站了起来。
带着面具的唐清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上官岐眯着眼打量唐清,他的黑发用一根墨玉簪高高束起,一身简单黑色直裾,只有腰间悬着的一块羊脂白玉佩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亮色。上官岐把目光盯向唐清的衣服,一言不发。
“公子!”昭檩拱手施礼。
唐清也回礼道,“表兄安好。”唐清看了眼依旧盯着他衣服的上官岐,嘴角微微一挑,说道,“看来上官兄对我衣服的兴趣多过于我。”
上官岐回过神儿来,看了看昭檩,又看了看唐清,说道,“原来是闻名天下的公子清。”
唐清微微一笑,说道,“不敢,不敢。上官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来人啊!上酒菜!”说完越过昭檩,自顾自在主位落座。
昭檩看了看上官岐,也在左侧下首坐下了。
上官岐看了看昭檩,索性也在右侧下首坐下。
酒菜瞬间就传上了三人的几案。
“来,”唐清举起酒杯,说道,“清略备薄酒,一来为上官兄洗尘,二来,为表兄道喜。”
“我有何喜?”昭檩虽然端起酒杯,但是依然不解。
“如何不喜?原本表兄一人在这里,多少有些孤寂。现在好了,上官兄来陪表兄了。你们二人做个伴,可不是喜嘛!”唐清笑道。
“哼,”上官岐冷哼,“你这是布下了圈套专为等我?”
“我实是为表兄着想,上官兄放心,你们就在这里好生休息。时候一到,自然有人来接你们回去。至于外面的事,就不用二位操心了。”唐清说道,“说起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这场战争,将你们楚国氏族全部卷了进来,死伤无数。二位可能还不知,靳白父子已经身死殉城了。”
“什么?!”昭檩惊讶不已,这个消息让他有些震惊,同时也有些复杂。
上官岐脸色也有些变了,只是没有出声。
“二位还怕我在酒菜之中下毒不成?”唐清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案上每样菜都尝了一口。
“公子说笑了,如果公子要杀我,早就下手了。”昭檩说道,“只是这个消息过于震惊,我一时。。。。。。”
“武安侯的威名可不虚,这一次如果不是遇到了靳白老将军,怕是武阳城早就破了。”唐清说道。
“如果公子遇到武安侯,又当如何?”上官岐问道。
唐清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我也不知。”
上官岐展开笑容,开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笑道,“内兄,我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酒菜了。”
昭檩脸色微红,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也是猜测,本来想着今晚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你,我就回郢都了。”上官岐说道。
唐清笑道,“说起来,上官兄该是随着伯昭叫我一声表兄。”
上官岐听唐清说起妻子,不由得皱起眉,算起来,这个时候是不是快生产了?没有陪在她身边,不知道可还顺利?
昭檩见上官岐走神,说道,“可是上官却比你年纪要大一点。”
唐清哈哈一笑,说道,“也对,随意吧!”
“公子这衣料我看着挺特别。”上官岐忽然说道。
唐清有些惊讶,他抬起手看了看袍袖,说道,“没什么特别啊!就是我们晋国常见的衣料。”
上官岐摇了摇头,说道,“公子的衣料怎么可能会是普通衣料?只是公子整日关心天下大事,无暇这些事罢了!”
“怎么?上官兄对这方面有这么深的造诣?”唐清有些惊讶。
“我只是听内子提起过,公子的衣料似乎是晋国王室专供的玄锦。”
“哦?也许吧!不想伯昭居然有如此才华。”唐清淡淡的说道。
“说起来去年我们还曾来过这里,也曾到过晋阳。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上官岐说道。
“天下纷争几百年,今年河东,明年河西。只有归于一统,才能休养生息,天下承平。”唐清说道。
昭檩和上官岐都有些惊疑,上官岐说道,“归于一统?莫非是晋国有一吞天下的野心?”
唐清哈哈大笑道,“哪一国没有?只是,统一也非一朝一夕可定。二位兄长切莫担心,我还要娶你们楚国的长公主,怎么会动楚国呢?”
“怎么会?!”上官岐伏案大笑,笑得手指颤抖着说道,“怎么会?!那么!我和内兄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本来是我们楚国的城池,现在都布满了你晋国的旗帜?”
“很快,我们晋楚就会是一家,上官兄又何分彼此哪?”唐清也笑道。
“不分彼此?公子清真是说的轻松。”昭檩说道。
“楚王已经派人来议和了。”唐清忽然说道。
昭檩和上官岐对视一眼,都看向唐清。
“昭令尹也派人递过话,昭令尹很是挂念二位兄长,向我打听二位的下落。”唐清说道,“使者还在我这,二位说,我应该如何答复哪?”
“君为刀俎,我为鱼肉。公子何必问我们意见?”上官岐说道。
唐清笑道,“上官兄严重了,你可以问问表兄,我可有怠慢于他?我不仅而且还一直好吃好喝的供应着,还时不时的来陪陪他,免得他闷坏了。”
上官岐看向昭檩,昭檩为难的点了点头。
上官岐越发的看不明白唐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