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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看着韩景惊疑不定的脸色,微微一笑,“非也。”
韩景看着楚泠笑靥如花,越发摸不透楚泠的来意了,“难道,少楚就是‘顺路’看看我?”韩景故意加重了“故意”二字。
“我此来,”楚泠高举酒杯,笑着说道,“是为了武安侯你呀!”
韩景不自觉的跟着举起酒杯,疑惑的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武安侯当世名将,”楚泠仔细看着韩景的表情,说道,“然攻取武阳却用了数月,最后还落得一座空城。”
韩景脸色沉了下来。
“而晋国景渊才一两年时间,北伐燕国,南征楚国。哪一次都是拔数城而归。”楚泠继续说道,“即便我在深宫之中,也对这位后起之秀刮目相看。”
韩景喝了杯中酒沉吟不语。
楚泠嘴角一勾,说道,“武安侯以为何?”
“战事有天时、地利、人和,”韩景说道,“武阳城确实是一座牢固的城池。”
“武安侯所说固然有理,可是武安侯攻破武阳城之后,为何止步不前了呢?”楚泠问道。
韩景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粮草。”楚泠掷地有声的说道。
韩景惊讶的抬起头看楚泠。
“我闻粮草是燕国在供应,而武安侯娶了燕国公主,燕国没道理不给武安侯运送粮草呀!”楚泠认真的说道。
“没想到少楚除了医术高超,对战事的见识也非比寻常啊!”韩景眼里露出了钦佩。
“或许,一个名字,可以提醒武安侯。”楚泠神秘的说道。
“谁?”
“唐清。”
“公子清?”
楚泠点头。
韩景皱眉低头思索。
楚泠将杯中酒饮尽,看着韩景,韩景不是笨人,很快就想明白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实不相瞒,”楚泠脸色微红的低头一笑,“我与公子清早就相识,幼时即订了亲。”
“这事全天下都知道。”
“可是我们是在我还是楚泠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失去了记忆,他却记得。”楚泠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哦?莫非?”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也向我表明心迹,可是我当他胡言乱语,不予理会。后来我的记忆回来了,身份也回来了。他就直接派人来提亲,而王兄并不知此事,就拒绝了他。我当时在医谷。。。没想到他恼羞成怒,这才。。。。。。”
韩景本半信半疑,可看着楚泠的神态,就信了八分。
楚泠说道,“说起来,为了我的家事,劳动武安侯兴师动众,泠真的于心不忍哪!”
韩景脸色一白,说道,“如此说来,你是打算嫁给公子清了?”
楚泠羞答答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本就是表兄妹,幼时母亲为我订了这亲事,我自然是认的。而唐清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值得我嫁的。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嫁哪?”
韩景一拍几案,怒道,“所以,我齐国的将士,就是被唐清算计来当做你的聘礼吗?”
楚泠歉意的一笑,说道,“君候莫要说的自己如此无辜,难道君候不想要我这楚国疆土?说起来,我曾经很羡慕先夫人。”
韩景听楚泠说起故去的妻子,怒气一消。
“当时先夫人难产,君候急切的恨不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救回妻儿的命。当时我尚不知君候身份,但觉君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夫人嫁得好。没想到红颜薄命。”楚泠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对于君候续娶燕国公主,我心里是为先夫人不值的。”
韩景眼里露出悲伤,说道,“我又何尝愿意?”
“君候与先夫人鹣鲽情深,泠欣羡不已。所以泠也想嫁一个可以用身家性命护我的男人。”楚泠说道。
韩景嗤笑道,“先前我还觉得你见识不凡,此时却觉得你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身份如你和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感情放在首位哪?即便你们顺利成婚,你是楚国公主这个身份就会给你们带来很多掣肘。更何况,我对夫人只有简单的感情,没有家国恩怨,而你们之间不同。你们之间,夹着两个国家。”
“正如你和柔葭公主吗?”楚泠笑问。
韩景叹了口气,说道,“正如我和柔葭公主。”
“可惜,我不是柔葭;他不是你。”楚泠笑着举起酒杯,说道,“武安侯,请!”说完一饮而尽。
“好!”韩景也举起酒杯仰头便喝。
“泠言尽于此,相信君候定有自己的判断。”楚泠站起身走了出去。
韩景看着楚泠的背影发呆。
楚泠掀开大帐的门帘,停住脚步,转头对韩景笑道,“对了,待我和唐清大婚之时,武安侯莫忘了去喝喜酒。”言毕转身走出大帐。
韩景皱眉看着飘来飘去的门帘,一掌拍在几案上,几案应声而碎。
楚泠回到宫中,墨平一边伺候楚泠洗漱,一边问道,“公主,真的要嫁给公子。。。公子清吗?”
楚泠手一顿,看一眼墨平,说道,“如今的形势,由得我吗?”
墨平叹了一口气,沉吟半晌,问道,“公主,你自己愿意吗?”
“我呀!”楚泠仰起头,眼珠转了转,“听说晋国实行一夫一妻制,我觉得这也挺好。如果非要嫁一个人,嫁去晋国也很好啊!”
墨平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也去休息吧!”
“诺!”
待墨平出去,楚泠站起身走向床榻,一层层放下床幔,掀开被子躺下。很快闭上眼,呼吸均匀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