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眼睛一瞪,说道,“我老太婆怕他们!”
一屋子女眷都笑了。
靳老夫人说道,“母亲惯会取笑了。”
靳馥笑道,“太、祖母眼里三哥哥都比不上那个晋国长公子吗?”
靳夫人拉了她一把,她看了她母亲,咬了咬嘴唇。
“你个小女子,我家安儿当然是好的,只是他们兄妹相处惯了,做不得比。”太夫人笑道。
靳馥眼珠转了转没再说话。
“祖母说的是。”靳夫人说道,“能得公主待安儿、馥儿如亲兄弟姐妹,是我们的福气。”
“舅母,”楚泠说道,“我们本就是血亲,说这些见外了。”
靳夫人一笑,说道,“是,是。公主留下用饭吧!我去准备!”
楚泠拉住她,说道,“舅母别忙,我找舅舅还有事,谈完我就走了,不在这用饭了。”
“怎么这么急,饭也不用?”老夫人问道。
“我约了别人,就不耽误你们了,改天我再来,外祖母可不要烦我。”楚泠笑着说道。
“好好,你天天来我们才高兴哪!”老夫人说道。
楚泠站起身,由靳夫人陪着向前院走去。
“舅母,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楚泠闲聊似得问起。
“明后天也该到了。”靳夫人说道。
楚泠点了点头,说话间来到了靳铄的书房门口,靳夫人站在门口说道,“夫君,公主来了。”
靳铄很快走了出来,行礼道,“臣拜见公主。”
“舅舅快快请起。”
“公主请!”靳铄将楚泠引进书房。
靳夫人行礼退下,远远在回廊候着。
“舅舅,我听舅母说,三哥明后天就会回来了?”
“那是保守说法,如果快马加鞭,没有耽搁,今晚应该就能到。”靳铄捋着胡须说道。
“三哥这一次立下了功劳,回来就任左司马,靳府可谓一门三司马。”
靳铄沉思,说道,“公主的意思是?”
“舅舅不妨看看这个。”楚泠将昭誉拟上来的名单递给靳铄。
靳铄看完脸色阴郁,恨恨的说道,“老贼居然全都安插他的人!”
“这个名单,舅舅没见过吧?”楚泠不动声色的问道。
靳铄摇了摇头,说道,“王上准了的?”
“王兄交给我的。”
靳铄皱眉不语。
“王兄惯会运用平衡之术,靳府和昭府,相互牵制对他来说才有利。三哥封了左司马,此时,靳府荣光正盛。而在这一场战事中,昭府可谓损兵折将。王兄这么做,舅舅不难理解吧?”楚泠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们靳府不像昭府,靠权术上位,我们的荣耀全是用命拼回来的。”靳铄说的有些慷慨激昂。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寻儿心里也是更亲近靳府。娘舅亲,娘舅亲,打折骨头连着筋。”楚泠说道,“所以关于晋国给我的聘礼之中的封邑总领之人,我只放心三哥。”
靳铄颇有些激动的看向楚泠,随即说道,“只是王上那里?”
“王上那由我来说,舅舅可以适当推辞。”楚泠笑道。
“公主如此信任我靳府,信任安儿,臣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靳铄行礼道。
“舅舅快请起,”楚泠说道,“舅舅,当务之急,是让三哥知道这件事,总要他自己同意才行。毕竟,这件差事不易,且需常年在外。”
“公主请放心,安儿必然应允。”
楚泠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锦囊,交给靳铄,“舅舅,如果三哥有犹疑,请将这个锦囊交给他,如果依然有疑虑,明天入宫谢恩之后,可到瑶光宫找我。”
靳铄接过锦囊,高举过顶,说道,“臣谢过公主。”
楚泠扶起靳铄,说道,“舅舅不必客气,我远嫁晋国,身边总得有信得过的人。姑姑把萱儿送我当陪嫁哪!”
靳铄惊疑不定的看着楚泠。
楚泠笑了,“姑姑当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萱儿跟我去算什么哪?当宫女委屈了她,当女官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还是馥儿好福气,能够陪在舅舅舅母身边。”
靳铄有些呆愣。
“好了,舅舅,我走了。”楚泠站起身离开。
靳铄跟着身后送行。
辞别了靳府诸人,楚泠上了车后闭目不语。
“公主,可是累了?我们回宫歇息吗?”墨静问道。
“去闻香楼吧!”楚泠轻声说道。
墨静对车外的禾柴说,“去闻香楼。”
墨平看着面露倦色的楚泠,不敢出声打扰,静静坐在一边。
楚泠觉得心累,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怀,没有一个人。跟每个人说话都要想好利害关系,希望嫁入晋国之后,她可以省点心。他应该可以帮她挡住这些事吧?让她做一只米虫好了!闲来无事还可以去找二师兄,出出诊,看看病。他会答应吧?
楚泠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墨静出声提醒道,“公主,到了。”
楚泠睁开眼,掀开窗帘看一眼,是闻香楼后巷,她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楚泠下车带着墨静转回大街,从正门走入,风二姐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少楚来了。”
楚泠侧头看她,笑道,“风二姐果然是金招牌。”
“不敢,不敢!”风二姐笑道,“少楚楼上请。”
“有劳二姐引路。”楚泠温文有礼的说道。
楚泠跟着风二姐上了二楼,一路经过诸多隔间,楚泠目不斜视,在转弯处一个踉踉跄跄的人直奔二人而来。
风二姐身形极快的挡在楚泠身前,不动声色的扶住来人,笑道,“地滑,景将军小心了。”
楚泠侧身一看,不是景渊是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