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静,去我那拿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他们的膝盖敷上,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切不可留下病根。”
“诺!”墨静领命下去了。
项芷看着他们主仆一言一语,再看看忽然一空的大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楚泠在项芷对面坐好,说道,“寻儿不知姑母前来,有劳姑母久等。”
“不妨事,不妨事。”项芷尴尬的笑道。
“姑母此来,可是因为大婚之事?”楚泠开门见山的问道。
“确实如此,”项芷给身后侍女一个眼色。
侍女恭敬的呈上一册竹简,墨平接过竹简,呈给楚泠。
楚泠打开竹简,打开一看,片刻之间抬起头,问道,“姑母,这是?”
“寻儿,这是我姐姐当年出嫁时候,宫中给的陪嫁。”
“这个我知晓,姑母给我看这个是何意?”
“我问过纯儿了,如今国库空虚,不可能按照当年的情况作为你的嫁妆了。”
“我当是什么事,这件事就由王兄做主好了。陪嫁多寡,价值几何,于我来说并不重要,说到底,这些东西是我们楚国的脸面,不是我的脸面。”楚泠淡淡的说道。
项芷未曾想楚泠会如此说,赶紧赔笑道,“寻儿莫多心,我也是想着你说不能逾越了当年姐姐出嫁的规制。所以,即便不如姐姐,也绝对比姑母出嫁的时候要风光。即便国库空虚,姑母总还有些体己,断断不能叫人笑了去。”
“有劳姑母费心了。”楚泠说道。
项芷看着楚泠的脸色,又问道,“说起来,我听说晋国给你的聘礼中,那些城池的郡守都由你来任命?”
楚泠接过墨平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才说道,“是呀。”
“我们深宫妇人,懂得什么国家大事,人事任命,这可真是为难你了。”项芷笑道。
“姑母说的是。”
“要姑母说,郡守之职也还罢了。这总领之人,却还得是至亲之人才得放心。”
“寻儿也是这么想。”
“是了,我家檩儿你也熟识,他自小在你姑父身边学习政务,此刻正好得用。”项芷笑着说道。
楚泠惊讶道,“呀!姑母还不知,王兄已经下旨,让靳安总领此事,各城郡守之人也已经议定。此刻,怕是已经去晋国大营交接了。”
“什么?!”项芷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姑母,表兄年轻有为,在郢都才能大有可为。”楚泠说道,“姑母何必让他随我去楚国?寻儿自小飘泠在外,又怎忍让姑母母子分离哪?”
项芷一时心乱如麻,觉得楚泠言之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项芷匆忙的离开了。
楚泠送至瑶光宫宫门口,看着项芷上了车,目送马车离开。
“公主,”墨平看车走远,轻声问道,“经过今□□堂之事,长公主还能尽心为公主的婚事筹谋吗?”
楚泠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她会更尽心。”说完转身往回走。
“这是为何?”墨平跟在楚泠身后问道。
“因为昭萱。”楚泠笑道。
墨平略一思索,也笑了。
待她们回到正殿,墨静面色不忿的走了进来。
“怎么?”楚泠问道。
“有几个膝盖都肿了,长公主也太狠了。”墨静说道。
楚泠轻抚琴弦,说道,“让她们好生歇几天,每人赏赐三个月月钱。”
“诺!”
“启禀公主,”禾柴进来禀报,“宫门外一人拿着公主的玉佩求见,侍卫不敢擅专,派人来禀告。”
“你去把他领进来吧!”楚泠轻轻拨动琴弦,淡淡的说道。
“诺!”
“墨静,你说我是不是多此一举?”楚泠轻声问道。
“回公主,奴婢相信公主所做的一切。”墨静恭敬的回道。
楚泠一笑,嗔道,“你倒是会哄我。”
墨平和墨静都笑了。
“一百人,是王兄能给我的最大的容忍了。”楚泠说道。
“公主若是担心安全,就凭咱们三人的武功,这郢都还没人能够拦住咱们。”墨平说道。
楚泠摇了摇头,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难道忘了我们初入郢都时的情况了?”
墨平紧抿嘴唇,暗暗攥紧了拳头。
半晌之后,禾柴带着一个青衣劲装男子走了进来。
“臣伏江拜见公主。”伏江跪下行礼。
“伏副将请起。”
“谢公主。”伏江站起身。
楚泠看着殿下的伏江,国字脸,宽额高颧,脸色微红,鼻直口方。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楚泠就是觉得似曾相识。
“你们长公子临走之前,想让你负责联络内外之事。”楚泠不动声色的说道。
“是!”
“想必你是他信得过的人,我想来想去,不若你带人驻扎在我这瑶光宫。一来,可以守卫瑶光宫的安全;二来,也方便内外联络。”
“臣,谢公主信任。”伏江行礼道,“只是,臣为晋臣,如何能够带人驻扎在楚宫?”
楚泠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墨平,墨平接过令牌交给伏江。伏江接过令牌查看,只见鎏金的令牌上刻着:“宫副。”
“我请了王上的令,要一百人护卫瑶光宫,也做将来送嫁之用,他同意了。别人不知你身份,你只说是靳安的人好了。”
“诺!”伏江行礼道,“只是这一百人?”
“我会让靳安调人给你。”楚泠说道。
“公主思虑周到。”伏江心悦诚服。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楚泠忽然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