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如果唐清有事瞒着你哪?”
“我跟他不过见过几面,他瞒着我的事多了。”
“那以后哪?”
“得看是什么事吧!”
“泠儿长大了。”
“二师兄,”楚泠眼望着头顶的一颗颗含苞欲放的玉兰花,说道,“你看我们医谷,几乎是没有四季一般,花谢花又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人又何尝不是变化的哪?”
青琅点了点头,说道,“自小我就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楚泠忽然展颜一笑,说道,“我的确是与众不同。”
青琅宠溺的笑了笑,说道,“我明日一早便回曲阳了,你何时回郢都?”
楚泠瘪了瘪嘴,说道,“我不想回去。”
“也好,在这多待些时日,陪陪师父。”青琅说道。
楚泠点了点头。
三日之后,众人陆续出谷,医谷恢复了往常的冷清,只有楚泠还待在医谷不想走。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在楚泠端着食盒来到竹苑的时候,公孙济忍不住说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你再不走,为师怕是要来不及到曲阳参加你的大婚了。”
楚泠脸一红,说道,“师父就取笑泠儿吧!去曲阳哪里用的了这么久。”
“师父还得打点一些事啊!路上万一再遇到什么事,总不能掐着日子吧!”公孙济颇为无奈。
“泠儿想着出嫁之前好好孝敬师父。”楚泠说道。
“想孝敬师父,出嫁之后也可以。”
“泠儿还想多给师父做些好吃的。”
“这些天为难你了,每顿都不重样。”公孙济忍俊不禁,“可是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
“是!徒儿明日就出谷。”楚泠见实在拖不过去了,只好应了。
“以后嫁人了不可任性,你不但是桃园医谷嫡出的弟子,还是楚国嫡出的护国长公主,凡事不可只凭着自己的性子。你嫁的人不是普通人,遇事多想想两国子民,也多想想医谷。还有,还有不可给你母亲丢脸。”
楚泠含泪点点头,说道,“徒儿记下了。”
“你嫁过去之后最好忘了你楚国公主的身份,你要时刻谨记,既然嫁为人妻,就意味着夫妻一体,你的立场必须要跟你夫君的立场一致。有什么事,他自然会护着你。以他的身份,别人轻易也欺负不了你,你只要小心着那位继后就可。”公孙济忽然变得絮叨起来。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徒儿多谢师父教诲。”
公孙济像是累了似得挥挥手,说道,“下去吧!明日也不必来辞行了。”
“诺!”楚泠跪下行礼,“徒儿拜别师父。”再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
次日一早,楚泠带着墨平墨静一起出谷,柴胡带着玉泉、连翘前来相送,柴胡装了一盒子药交给墨平,说道,“这些你都拿着,缺什么尽管来信。”
楚泠含泪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跟三师兄客气的。”
玉泉和连翘还也生出一种依依不舍的情绪,不过他们的心里想的更多是“以后想吃到五师姐做的好吃的不容易了!”
待楚泠的马车走出老远,飞廉从树上跳了下来,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拍了拍玉泉和连翘的头,说道,“谁后到凌波台,我就拿谁练拳。”
玉泉和连翘像兔子一样飞奔,连头也不敢回。
柴胡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这脾气也不能改一改?”
飞廉不屑的抬起头,说道,“谁耐烦你们婆婆妈妈的。”
楚泠的车驾路过巫县,在卓府门口停了停,最后还是命令伏江直接走了。时过境迁,时移世易,不见也罢。
回到郢都之后,楚泠先去闻风楼要了一壶酒,命伏江等人先回宫了。
风二姐亲自将楚泠迎了进去,酒菜上好之后并没有出去。
“二姐可是知晓我有事相问?”楚泠颇为欣赏这个聪明的女子。
风二姐点了点头,说道,“奴家吃的是买卖消息这口饭,有些时候却不得不装傻,也挺难受。”
楚泠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二姐说的如此坦白,可知我今天所问何事?”
“想是这一个多月郢都之事。”
“你说说看。”
“晋国已经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与请期。送聘礼的队伍队首进了宫城,队尾还在城外哪!”风二姐至今还记得当日的盛景,“少楚不在郢都,没见到这场盛事真是可惜了。”
楚泠饮了一杯酒,勉强笑道,“是可惜了!”
“听闻,不日迎亲的队伍就要从曲阳出发了。而前来迎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少楚熟识的景渊景将军。”风二姐继续说道。
“当”的一声,楚泠手中的玉杯跌落,摔了一个粉碎,“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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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玉泉:我饿了。
连翘:我也是。
玉泉:想五师姐了。
连翘:我也是。
楚泠:耳朵这么热,谁在念叨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