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讨厌林熠宣,沈琬蔚之所以让二哥去查探,除了认为这小子还没胆子杀人外,关键的根源是死的那个人。
京兆尹的嫡子啊,这一死,不正好给那人挪了位吗?沈琬蔚关注的对象正是京兆尹的庶子—周安平。在梦里,这人可是楚怀琰的最得力的幕僚,真正的左膀右臂啊。
没想到,在现实里,周安平竟然这么早就和自己家有了关系。这一点,倒是出乎沈琬蔚的意料之外。
这场意外,与梦境出现了偏差,说明了什么呢?
不过就算不一样了,她也是兵来将挡。她倒要看看现实里的周安平是否和梦中的那个阴狠角色一样。如果一样,她不介意在对方得势之前使一些手段,阻断对方的凌云路。
近午时,二哥沈祯祥回来了。
正陪着沈陶氏吃午饭的沈琬蔚,马上迎了过去,“二哥哥,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急。我慢慢和你们说。”
“是啊,让你二哥边吃边说。”沈陶氏吩咐芍药再安排一份碗筷,并准备水,让沈祯祥净手。
沈琬蔚按下焦急的心情,等沈祯祥坐在饭桌旁,又问,“真与林熠宣有关?”
“不好说。”沈祯祥斟酌了一下,说出了他的判断。
“哦?”沈琬蔚挑挑眉。二哥的话,意味着周安珏的死有蹊跷。
沈陶氏听了,也很关心,“这话怎么说?”
沈祯祥仔细地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昨天白日快散学时,周安珏又像往常那样嘲笑林熠宣,骂他“蠢笨如猪”。
按理,在学院里一直很窝囊的林熠宣竟然一反常态,扑过去,咬了周安珏。
周安珏是一个“小霸王”,哪里会吃亏?他怒吼一声,没轻没重地胖揍了林熠宣。
林熠宣死咬不放,生生咬下周安珏手背上的一小块肉。
后来是书院里的先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开了两人,让大夫为两人疗伤。先生还算公平,罚两人休学一个月,回家反省。
谁知,夜里周安珏就高热惊厥了,还没等到大夫诊治,很快就死了。
据说,周老太太和周太太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周大人也是老泪纵横,当场下令缉拿林熠宣,并且不许人探视。
“那你没有看到林熠宣?”听完后,沈琬蔚问道。
沈祯祥摇摇头,“没有狱卒敢放水。昨夜,周大人可是连夜审问的。”
往常,只要塞够钱,总能进去探视一下。但是这次,无论沈祯祥给多少,狱卒都不敢收。可见周大人是恨毒了林熠宣,下过死命令的。钱财喜人,也要有命花啊。
“看来那小子要吃点苦头了。”沈琬蔚想了一下,“可是周大人这么做,不怕别人非议吗?按理,他应该避嫌,毕竟苦主是他的儿子啊。”
“伤心极了,哪顾得上这些啊。”身为人母的沈陶氏可以理解周大人。想那周安珏可是周大人四十多岁才得的嫡子。当年的满月宴,沈陶氏也去了,亲眼看到周家是如何得欢天喜地。现在老年失子,打击不大吗?周大人没有当场杀了林熠宣已经实属不易了。
“你觉得有哪些疑点呢?”沈琬蔚问沈祯祥,想必他发现了一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