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倒是一个明白人。”
“可惜生个女儿是蠢的,儿子也傻,以为靠着姻亲,就能平步青云吗?”
“是啊。她们的最大靠山就是王府,何必去靠拓跋齐,真是看不清形势啊。不过,等拓跋莹回来,只怕高夫人要左右不是人了。她是为了女儿,得罪了王妃。谁知女儿还不领情。”沈琬蔚摇摇头。天下的父母大多数是为子女谋划的,偏偏得不到了解。
受伤的拓跋莹回到府上,直接坐着轿子,回了“吉祥院”。
同院的拓跋芸接到风声,带着丫鬟前来探望,看到对方的惨样,心里暗喜。本来,她对母妃提出带拓跋莹入宫的主张并不赞成。这个庶妹,可是一个野心家。若是真进了宫,只怕会给自己添麻烦的。
不过,作为一贯端庄大气的嫡女,拓跋芸还是百般安慰,还掉了几滴眼泪,并吩咐自己的丫鬟如意送些药材和祛疤的药膏来。
拓跋莹压着心里的厌烦,陪着拓跋芸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现在,她伤了腿和脸,对王妃而言就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为了保证现有的生活,她不能得罪嫡姐。老天太不公平了!
明明离高枝就差一步了,老天竟然生生打破了她的梦。好好的马车会断了车轴!
更可恨的是拓跋安看她伤了脸,不仅不安慰,还连连叹息,称“完了,这下子做不了国舅爷了”。臭小子把她送到医馆后,就走了。这是亲的吗?
高夫人是在王妃走后才露的面。她眉头紧锁,坐在拓跋莹的床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娘,”拓跋莹小声地喊了一声。
“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进宫。你怎么还要去登记呢?如果听我的话,会这样吗?”高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眼圈却红了。
“女儿,不想看您一直屈居别人之下。”
“是吗?你想过吗?就算你进宫了,也只能做一个妃子。”
“娘,万一皇上喜欢我更多一点呢?”
高夫人看着眼中闪着野心的女儿,真恨不得把这种思想从女儿脸中掏走,“你以为拓跋芸是好惹的吗?她可是王妃的翻版。上次,安儿怎么会去针对三公子的人呢?”
拓跋莹细细想了想,面色转白。若不是拓跋芸轻叹一声,“唉,鸠占鹊巢啊。小安,以后,你可就是四公子了。”
要知道,拓跋律没回来之前,拓跋安在府中被人称为“三公子”。
拓跋安当时就气愤不已。
仍是拓跋芸似乎随意地说了一句,“看来父王对三哥很器重,单独让他陪着去散步,看来以后府里要变天了。”
“是吗?不过是一个从外面回来的野种,能翻得了天?”拓跋安不爽地嘀咕。
“四弟,你还没看清形势。只怕,就连三哥的人,你也碰不得。”拓跋芸一派好心地又加了一句,“你啊,离他们远些。你看,那个小厮老是笑眯眯的,只怕是心里得意得很呢。”
拓跋安顺着拓跋芸的手指,看到了拓跋律带来的瘦小的小厮,果然是一脸笑容。这个表情落在他的眼里,就是在得意。
正因为如此,拓跋安才会去动那个叫“秦守”的小厮,才会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
如此想来,拓跋芸分明是让拓跋安做了炮灰。
看女儿的神色有变,高夫人知道女儿想明白了。她抬起手,温柔地摸摸女儿的秀发,“既然老天不让你入宫,不如你就息了这个心思。嫁进高门贵族做一个正室,不好吗?省得仰人鼻息。”
“娘,我不甘心。”
“路遥知马力。你怎么知道拓跋芸入宫,就会显赫了?”
拓跋莹不解地问“她可是做皇后啊。”
“那又怎样?你以为是皇上自愿的吗?”高夫人露出神秘的笑容,转口又问,“对了,你怎么知道登记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