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化化妆,头发梳成时下流行的春风髻,换支珍珠钗子,脖子佩串紫珍珠项链。”
婉云拽着莹莹转了两圈,上下仔细打量,满意地点点头,思虑半刻道。
莹莹姑娘任由婉云在身上发挥,平日她是不施脂粉,衣衫素淡,发髻间别朵栀子花,在怡红院就足够惊艳。
在婉云的手里,一朵初绽的花蕾,慢慢启开夺目的光彩,抬眼关眸间,羞花闭月;纤腰莲步移动,沉鱼落雁。
婉云看得惊呆了!
难怪娘娘非莹莹姑娘不可,她的赌注算压对了!女人看女人尚且如此,那男人还不血脉喷张、沉醉不知归路?
婉云叫了辆豪华型马车,和莹莹坐上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尽管婉云来皇宫多次,金碧辉煌的楼宇宫门,宽阔笔直的大道,雕栏玉砌的亭台阁榭,处处鸟语花香,她都见怪不怪,但今日目的不同,任务在身,她的心儿砰砰乱跳,欢喜之余隐隐有不祥预感。
莹莹姑娘抱着淡泊平寂的心态,心情倒放松自如,谈笑间流露出少女的纯真自然。
曹皇后对莹莹姑娘的到来也是惊喜万分,这个妮子是老天爷派给她的礼物,不说嫦娥下凡,也是赛西施追昭君的。
婉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曹皇后的神情,挂在脸上的满意显而易见,深邃的眸子里却有一丝幽幽隐藏,查探不出的诡异。
“难道娘娘心有所属?比较之余有了犹豫?还是莹莹姑娘哪地方有失礼?”
婉云心里嘀咕道,面上依然笑意盈盈望着曹皇后,她不能失了自信,让莹莹姑娘无从依靠。
“姐儿最近学得什么曲子?”曹皇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宫里的乐师众多,日日排练新曲讨好于她,曲儿都甜腻戚戚,耳朵快要罢工了。
莹莹姑娘黑黢黢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稍作思索,灵动纯澈的歌喉随即响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曲唱罢,莹莹姑娘已是泪流满面。
曲终余音绕梁之际,曹皇后的表现令人拍案叫绝,她已经用漂亮的飞白体将诗词逐字书写下来。
赵子易剽窃了还在活尿泥玩雀儿的柳七郎之词,竟让将门出身的曹皇后也为之倾倒。
她惊讶地看着莹莹姑娘问道:“姐儿从何处得的这首词?”
莹莹姑娘已经将《雨霖铃》倒背如流,她不愿以及和韩中彦的那段感情纠葛,就随口瞎诌道:“一个朋友写的,他是乞儿,居无定所,靠写曲为生。
娘娘也喜欢吗?”
曹皇后自幼熟读经史子集,颇有大家之风,但她心思灵异,也有女儿家柔情衷怀,听此令人肝肠寸断的曲赋,心情激动,难抑波澜起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