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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侍从们并没有大呼小叫或者乱成一团。
虽然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安,但他们迅速且安静的来到我面前,等待着我下达命令——幸好,他们都是有着足够能力的侍从。
我不得不庆幸,仍旧采用了原本的换班制度。
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训练有素的那些侍从,一旦有一个人出现差池,瞬间就会乱成一锅粥。
我听到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又一次从我的唇间溢出:“时间紧迫,我快速下达指示。那边那个人,你立刻去请御医。你们两个,分别去请第2骑士团的费登卿和宫内府长官,告诉他们:费登男爵夫人情况危急,速来。但不得惊动其他人。”
“是,小姐。”
三人应是,立即按照吩咐离开。他们脚步虽快,但不至因为慌乱而使得更多人觉察到不对劲。
“还有你,现在就将此事呈报皇帝陛下,转告他我会等待他的指示。倘若皇帝陛下和外国使节团在一起的话,就转告他,莫尼克小姐因为前年这个时候在皇太子宫庭院发生的事情紧急求见。”我又点了一个人,交代完之后又特意问道,“听明白了吗?”
那人认真点头:“小的明白。”
我微微颔首,将目光移向下一人:“好,去吧。最后是你,你向罗斯公爵夫人简单地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在我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前,请她代为主持宴会。明白了吗?”
“是,小姐。”
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沉声道:“好。那就立刻行动把。”
话音刚落,最后一位侍从便立刻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时,艾奈西尔侯爵已经彻底清除了周围的人群。以防万一,我再次请求他守在休息室外严禁外部人员出入,得到他的答复后,我转身走进帘内。
“贝尔特丽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愈渐浓郁的血腥味令我一阵头晕目眩,但我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力气扶起了痛苦呻吟的女子。
一看到那张苍白的面孔和被鲜血染红的礼服裙摆,耳朵就开始嗡嗡作响。回忆如噩梦一般向我扑来,一幕幕回忆不停在脑海中盘旋。
内心不由爆发出无声的尖叫,我紧紧咬住嘴唇,拼命甩掉欲要侵蚀脑海的黑暗。
我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唤回理智后向她轻声耳语道:“再坚持一下。御医马上就到。”
“孩子,我的孩子……”贝尔特丽莎无助的重复着同样的字句,染血的手指用力抓住了我的袖口,颤抖从她的指尖向我传来。
我立即向她说道:“孩子不会有事的。再加把劲,好吗?你必须清醒着,这样才能保护孩子。”
她眼角流着泪水,但努力的克服着恐惧,向我轻轻的点了下头。
“好样的,贝尔特丽莎。”
然而我的内心却不似声音那般沉着冷静。血腥味越来越浓,心脏不安分地疯狂跳动,紧绷的神经已经扯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
‘御医怎么还不来?费登卿和宫内府长官呢?刚才那些侍从有好好传话吗?难道是半路被拦住了吗?这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的布置?如果那些侍从没能及时传话怎么办?’
我开始胡思乱想,开始要被恐惧吞噬。但贝尔特丽莎在看着我,我现在是她唯一的支撑,我绝对不能将她推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爱丽丝提亚,冷静!』
我在心中拼命的呐喊着,空着的手握住的贝尔特丽莎的手,坚定的传达给她我此时的勇气:“坚持住。”
“果然是丽萨王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帘子被掀起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清冷的声音。听到那独特的冰冷无比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泄了力。
『他来了啊。那就行了。』
许是萦绕全身的紧张感瞬间消失的缘故,脑袋仿佛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清空,不知从何而来的倦意蔓延至整个身体。似乎有人在唧唧喳喳地谈话,又像是在走来走去,奈何我却听不清也看不明。
只觉一切恍惚而朦胧。
不知何时松开了握在手心的那只手,不知紧紧攥着我袖口的手指何时放松,也紧紧贴在我怀中的那份颤抖是何时离开。
像是终于得救了,又像是死了一回……我瘫坐着发了半天呆,冲散了血腥味的清凉香气扑鼻而来,我才瞬间打起精神抬起头,看到了已经转身的青年的背影——他要离开了。
我望着渐行渐远的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这是去哪儿啊?贝尔特丽莎又去了哪里呢?』我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一位近卫骑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莫尼克小姐,陛下命您前去别室。您自己站起来应该有些吃力,恕我失礼,可以扶您起来吗?”
“啊,不用了,没关系。”我集中精神,摇了摇头。
近卫骑士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担忧的表情,我极力回避他,用力撑起发软的双腿站起身来。虽然我很想让近卫骑士搀扶我,却又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传出更多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