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那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谢宁才缓缓道:“清禾,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我眼花了?怎么……”
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清禾眼圈泛红,恨不得追上去,将裴旭绑起来打一顿。
她忍着悲痛,安慰道:“小姐,您大约是太累了,要不您睡一觉?”
可是,此刻谢宁被裴旭突然的变化打击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男人说变心就变心,简直是一瞬间!
看着谢宁伤痛到有些木讷的神情,清禾连忙喊道:“紫阳,快,快去叫苗娘过来。”
紧接着,她就将谢宁抱回到软榻上,一边拍着谢宁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小姐,您先不要多想了,睡一会儿吧?”
顿了顿,清禾故作放松道:“可能都督是有什么缘故,想要防备什么人,才故意拉着那个女人做戏的呢,您不要胡思乱想。”
见谢宁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伤痛,清禾又劝道:“要不然,等到夜里,我将都督请来,让他给您解释,如何?”
听得这一番话,谢宁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眼神有些呆滞,胡乱问道:“清禾,我好像有点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其实,谢宁并没有听进去清禾的话,她只是失了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应该想些什么。
见状,清禾又道:“说不定都督是有苦衷的,您也看到了,他平日多在乎您和孩子呀,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心呢?”
正在这时,苗娘匆匆赶到了。
她看到突然变得十分不对劲的谢宁,惊讶道:“大护法,主子这是怎么了?”
看到清禾摇头,苗娘收起心中的疑问,仔细查看其谢宁的脉象来。
半晌,她皱眉道:“大护法,主子此刻忧思太重,再这样下去,不但要伤及心神,而且还会影响胎儿呀。”
“那怎么办?你可有良方?”
看着清禾的期待,苗娘叹了一口气。
“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想根治,得解开主子心中的结。”
说着,苗娘小声问道:“主子到底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难道是武林……”
不等苗娘说完,清禾就摆手,低语道:“你先别问了,这件事恐怕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开小姐心中的心结。”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姐先睡一觉,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的?”
闻言,苗娘道:“这个倒是好办,我施两针,就能让主子睡着了。”
话毕,她取出银针,低语道:“主子,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看到谢宁略微点头,苗娘捏起银针,就要往她穴位上刺过去。
突然,清禾一把拦住,不放心地问道:“这施针对小姐和胎儿没有影响吧?”
得到苗娘的肯定,清禾才松了手。
等到谢宁睡着以后,苗娘才问道:“大护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主子怎么了,突然一副忧思过度的样子?”
闻言,清禾叹了一口气,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一听得此言,苗娘便大喝一声,“这还了得?我去找裴旭,问个清楚!”
“嘘——你小声点,小姐刚睡着!”
紧接着,清禾就将苗娘拉到了门口,关上门以后,她才道:“你先不要冲动,以我对都督平日的了解,他不像是能突然变心的,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话是他亲口说的,还能有误会?男人一旦变心,可不就是突然之间的?”
听得此,清禾道:“你先不要急呀,我让高慕去打探一下都督的口风,咱们再做打算吧。”
闻言,苗娘就一脸不赞同道:“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高慕去打探?你确定?”
“那你说,睡去问?”
接着,清禾就道:“咱们去,总有些男女之嫌,有些话不好说的。”
听得清禾的话,苗娘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吱声了。
可是,等到清禾去找高慕打探之时,却才得知,裴旭早已经进宫去了。
她不忿,又来到赵淑娴的院子,却发现,裴旭竟然拨了锦衣卫,替赵淑娴守着院子。
看到赵淑娴得意地站在门口,耀武扬威的样子,清禾气得黑了脸,转回雪院。
刚进屋,清禾就见谢宁已经醒了,也不喊人点灯,就那么独自坐在软榻上,发愣。
见状,清禾连忙上前,小声道:“小姐您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们?”
听到动静,谢宁声音微弱道:“清禾,是你啊,我好像做梦了。”
“小姐,我把灯点上吧,您也该用膳了。”
“不——不要点灯,我怕亮。”
被谢宁一阻止,清禾便顿住了,她来到谢宁身边,蹲下来,轻声安慰道:“小姐,您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了。”
此言一出,谢宁的泪水顿时如同破闸而出的洪水,肆意流淌。
听着谢宁压抑又悲痛的哭泣声,清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神越发冰冷。
突然,窗棂处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人影窜了进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