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安被她惊回了神,下意识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回答道:“没事,想到不久就要出发去京城赶考了,有些心焦。”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林小夕没有睁眼,她瞧不见他现在的样子,便收起了笑容,薄唇抿成一条线。
“哦,那你努力。”林小夕没多问,只是敷衍地让他加油,便再度沉默下来了。
霍成安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话语在舌尖上打转,最后华为了一个字,重逾千斤。
“好”
——
一壶茶见底,躺椅上的林小夕也睡熟了,恬静的睡颜在莹白的月光下显得越发美好,霍成安的手指不由得攀上她的脸蛋,轻抚着她的眉眼,真好,若是看着这样美好的她因他陨落,那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安心。
没再多想,霍成安把双手放在她的腰后和腿弯,一个用力将人抱起来,稳稳的,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林小夕似乎有些不安,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依靠,倚着他的胸膛又安静了下来。
霍成安一步一步地将人抱回房中,轻轻地放在床上,扯开一床薄被盖住她的小腹以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去。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背过身去的同时,林小夕睁开了双眼,眼中哪有一丝迷蒙之意?
林小夕看着他背着自己从他带来的东西里取出了纸张,坐在桌前写写画画,那桌子小,是林阿斗为她量身定做的,原本是要随着她送到霍家去的,只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劝林阿斗留下了。
此时霍成安的大个子坐在她的小桌子前,宽大的身躯和娇小的桌椅格格不入,他蜷缩起来的姿态滑稽而可笑,却无端透着一股认真。
林小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除了写写画画并没有其他举动,复又爱上了眼睛,装出一副睡着的模样,脑中却十分清醒,霍成安绝对不会是一个寻常人。
这个不寻常指的不是平凡普通的人,而是他一定有什么无法示人的身份,从店里吃死人那回她就开始怀疑了,霍成安自称那个黑衣人是他的仆从,可她从未在霍家见过那样一个人,浑身气势也不像一个下人。
而且霍成安这个敏锐的耳力,实在太过可疑,一个寻常人怎么会想到要去练耳力?除非是天生的,可霍成安从没说过自己是天生的好耳力。
还有她莫明其妙睡着被送回来那回,她又不是什么特别嗜睡的人,怎么可能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睡着了而不自知?
可疑的点太多,只是她无法一一证明,霍成安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她也不愿去探究,只要他不伤害到她,不伤害到林阿斗,其他的她什么都可以不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