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浓顺着医馆左手边走出十字街,到街西,看见了一家子卖咸鸭蛋的。
她瞧了一会,想起这单老四媳妇如今腿可还是瘸着。
琢磨了半分,她买下一百个咸鸭蛋,又定了三百个咸鸭蛋叫店家送到单家后门。
之后她自己拎着一百个咸鸭蛋,先回了单家。
单玉浓拿着这一百个咸鸭蛋,先去了胡氏的屋里。
之后将咸鸭蛋放到胡氏的房门口,才进去叫了一声祖母。
进了屋,胡氏正在抽旱烟,烟雾缭绕,当真是云里雾里,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幻了。
“祖母。”单玉浓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祖母叫胡氏眼高不少,阴戚戚的瞪了单玉浓一眼,并不搭理她。
单玉浓说:“祖母,听说四婶病了?还病的不清。”
胡氏将旱烟袋拿下来,“呦,瞅着你这样准备再来打你祖母了。”
“不敢。位卑言轻,本来也只是就事论事。祖母可是刚刚狠着心将我卖给了死人。我便是打你一顿,也并不过分。”
单玉浓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压迫,将胡氏肚子里那点优越感,全都打压了下去。
胡氏瞪了她一眼,又不说话。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单玉浓上门有求于她,她心里也清楚。
单玉浓知道这么下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直奔主题,“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胡氏果然不如之前那般镇定了。
“你该去问阎王爷。”胡氏冷笑,“自己短命,怪的了谁。”
海氏死的也的确是早,说她短命并不为过。
“我最近经常梦见我娘。浑身流着血,跟我说她死的冤枉。”单玉浓说完就笑了:“她还说,会保佑我,绝不遭受单家的诅咒。”
胡氏提到这诅咒,也是炸毛,“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当然能摆脱!我就瞧瞧,单家都死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那我死了,对单家又有什么好处?”单玉浓反唇相讥,“为了单柴丰那点提不上筷子的银子,你们怕也要疯了。”
单玉浓站起身,“凡是害死我娘的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便走出胡氏的卧房。
胡氏在后头气的敲着烟杆,“你就做吧!我就看你能比我们多活几时?你看你对你爹的那个样,你直接叫名讳!作孽啊你!”
单玉浓没应声,拿着咸鸭蛋朝外走。
一直出来挺远,胡氏的声音也瞧不见了。单玉浓走到门前叫门童,“太重了,你帮我个忙。拿到四婶屋里去。祖母刚刚说是四婶病的太重,叫我拿过去。”
门童点头说行,便跟单玉浓一起,将那一百个咸鸭蛋拿到四婶屋里去了。
单老四凑巧也在,单玉浓将咸鸭蛋一直拎到单老四媳妇的卧房,放到床边,然后指着那鸭蛋说:“你瞧个清楚,一百个,一个不少。别到时候说我拿了。”
单老四怔了下,嘴里不太高兴的问:“哪来的。”
“自然是祖母屋里的。我院子里又没有鸭子。”
单玉浓顺势瞧了单老四媳妇两眼。
看样子,处理的并不妥当。脸色始终十分难看。
单老四也抽旱烟,一口一口的,十分疲倦的模样。
他媳妇生病,他着实不好受啥。
单玉浓出门回去单家后门,另外三百个鸭蛋也到了。
单玉浓垫了垫那鸭蛋,然后又是叫门童帮忙,准备送去单老三屋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