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他感兴趣的。
所以我仔细斟酌了一下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而不至于让他因为觉得没兴趣,而直接松开方向盘来吻住我的嘴。
于是我想了想,又说:“既然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那,我为什么会跟我妈一样,都得了肝癌?”
这个问题,我曾不止一次在脑中灵光闪过。
但或因时间,或因状况,都被打岔过去了。
以至于我这段时间好像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才终于梳理了出来。
是的。
既然跟血缘没有关系,又怎么能算是遗传呢?
现代科学表明,癌症的诱发概率越来越跟遗传因素有关。这也正是我当时知道自己确诊后,万念俱灰的根本原因。
萧陌转头看着我,眼里似乎也有几分疑惑。
“上次我们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了么?你的情况像是外界诱因导致的原发癌,经过移植手术后完全康复,并不太会出现转移和复发的症状。所以,应该是巧合?”
“只是巧合么?”
我重复了一句,虽然知道现在也没有别的解释,但对这个说法,我始终还是抱着疑虑的。
太巧合的事,我是不信的。
就像我不相信缘分,我不相信幸运。
我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每一场灾难和幸运,还不都是刻意安排的?
只是有些时候,我更愿意相信这种刻意,也是一种正确。
回到家里,萧陌上楼去洗澡。
我一个人在书房整理资料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低落的。
刚才我又瞄了一眼新闻。
顾青裴连夜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与苏怜同台出席。
两人表现出来的伉俪情深,简直让我这个局内人都差点相信了。
他们公开辟谣今天会场上发生的意外,严厉谴责有关方瑾瑜是什么私生子的传闻,并宣布了顾丰裕提前从顾氏集团退休的决定。
而最惹人眼球的,当属顾青裴第一次对外公开了香域水岸的第一期规划。
以公益的方式投资一方占地800顷的儿童福利院,一时间,只把顾氏今天扫地的颜面力挽狂澜。
我想,如果这一刻我还不收回觉得顾青裴是蠢蛋的话,那我才是真的蠢蛋。
我关了手机屏幕,静静盯着面前的旧设计稿。
那都是我早些年的作品,凡事署名an林的,现在统统都是苏怜的了。
我捡了一个打火机,把设计稿丢在一个金属盆里,烧了。
在屋子里焚烧,乌烟瘴气的。
萧陌洗完澡出来,匪夷所思地问我在干什么。
我苦笑着说:“从头开始。”
“那你应该把头发剪了,不是更干净?”
话音未落,一小片纸张落到我的头发上,燃着火星。
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间传进了鼻翼,我吓了一跳,赶紧扑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烧焦了一大块。
咬咬牙,我抓起抽屉里的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来了个清爽的短发。
我会裁衣服,所以理发的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
暂时看不到镜子,于是我只能从萧陌的眼神里判断。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才吞了下喉结说……
“晓萝,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睡在上铺的兄弟。”
“那,你想睡睡你上铺的兄弟么?”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就要往卧室走。
我又叫又笑:“别闹!火还没灭!一会儿着了!”
“那咱俩就火化在一处,让别人以为,是频率太高了摩擦生热!”
“你神经病啊!”
我简直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笑得喘匀了气儿,我把萧陌推开,说你等等,我先把这火灭了。
拿起桌上最后的一份设计档案,我的目光落在上面尘封的标签上。
我犹豫了一下,咬咬唇,放回抽屉。
“怎么了?这份不烧了?”
我摇头:“算了,这一份,对我意义不同。”
火盆里的灰烬终于褪去了所有的红色,空气里充斥浓郁的焦苦。
萧陌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抿抿唇,仰头问他:“走么?”
“今天算了。”
萧陌转身而去,徒留我一人在原地凌乱。
好奇怪,我觉得。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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