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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气压注在我的双肩上,我被顾青裴晃得七晕八素。
泪水一颗一颗落地成殇,饶是我十足了抗拒,却依然不能相信如顾青裴所说的,萧陌真的会抛弃我……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假的。顾青裴你知道么?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第一眼爱上你的时候,萧陌就已经不再是个局外人了。他说他喜欢我的,从那时候起,被我抡起水壶砸向他太阳穴的那天起……”
“什么狗屁太阳穴,那都是骗你的,都不是真的!他太阳穴上的伤,是子弹打的!他脑袋里有一颗子弹,是以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他必须去做这个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手术!”
顾青裴的话一股脑砸在我心上,消耗了我最后的坚持,残存的坚强。
“你……说什么……”
我抓住顾青裴的双手,指甲深深扣在他的手腕里。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疼,因为我的心已经快要扭曲纠结到无法呼吸了。
“顾青裴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到了,你说萧陌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顾青裴上手扶住我,却没能阻止得我从沙发上横滚落地的狼狈。
“晓萝!”
顾青裴将我一把抱起,我就势扎进他怀里,双手狠狠扣在顾青裴的肩膀上。
“你说了,我听见了!顾青裴你骗不了我的……你告诉我萧陌在哪,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伏在顾青裴的肩膀上,听他的声音落在我耳朵里,越来越卑微,越来越遥远。
“晓萝,你对他……真的已经到了那样的程度么?你爱上他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眼前一片漆黑眩晕,我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看着守在我身前的温之言,我以为自己会像个失控的孩子那样,哇一声哭出来。
可事实上,我只是木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双手下意识扶住了自己的小腹。
“孩子还在。”
温之言安慰我,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果真是极尽了讽刺。
当初我怀了顾青裴孩子的时候,病发晕倒后,我哥也是这样一句话。
“顾青裴怕我再死一次,所以他不敢趁机做掉这个孩子,是么?”
我勾起唇角一丝暗讽的苦笑,目光晦暗不明。
“哥,萧陌呢……”
温之言的沉默不同于顾青裴的沉默,后者的欲言又止代表了一定程度的抵触与算计。而我哥,是真的因为无话可说而沉默。
“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我祈求道。
“这不是我告诉你,你就能怎么样的。萧陌不在国内,他在境外……手术的状况,目前还没有反馈。”
我长长舒吐一口气。
“没有反馈,就说明还没有坏消息对不对?”
我不知道这算自我安慰,还是算自我欺骗。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一点都不相信那个男人会从我的生命中抽离出去。
我抱膝而坐,盯着自己的腿,发着呆。
温之言劝我:“晓萝,如果早知道会弄成这样,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他接近你的。”
“他想接近我,需要你的同意么?”
我忍不住悲伤与冷笑:“哥,有点累了。”
温之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我用食指勾了他的衣襟一下。
“哥,其实我挺为你自豪的。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你还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我从小就崇拜英雄。
如果不是因为爱上顾青裴,我应该会更爱当初那个见义勇为无所畏惧的我自己。
如今,我的身世已经彻底被真相割裂成无数片,我像个无根的萍浮一样,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和依赖。
不过还好,我还有我哥。
虽然他与我半斤八两……
我失去了近乎所有的亲人,他失去了他不敢爱,不敢恨的女人们。
“晓萝,别讽刺我了。”
温之言嘴角上扬着一丝莫可名状的苦笑。
他临出门前,戴上了帽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穿军装。
那种飒爽风姿的气场,让我在亲妹与迷妹之间,游走得很绝望。
温之言进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他将艾彩和纪瑞的事告诉了纪春山。
得知自己这双儿女最后落得的下场,纪春山一头撞在了呼吸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