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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的声音极大,听在人耳里像打雷似的。
李长愿刚好迎着她走进来,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吴嬷嬷和侍书连忙扶住她,立刻上前斥责:“都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金梧巷不知住了多少贵人,若是惊扰了贵人,谁也保不住你们!”
这话不但是说给妇人听的,还是说给里头坐着的萧氏,还有江文富夫妇听的。
萧氏见到李长愿来了,端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地品了几口,含笑说道:“你何必吓唬他们?长兴侯府也就罢了,可淳安深得帝后恩眷,别说这金梧巷里的贵人,就是宫里的贵人来了,又能拿她怎么办?”
话音落下,就见方才原地嚷嚷的妇人,和大厅里头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两人起初在大厅里,看见一个仙子一样的人物远远走过来还不敢认。一听萧氏说出李长愿的身份,立刻便围了上来,一人捉住李长愿的一只胳膊,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阿愿!你就是阿愿吧?”妇人作势要把搂进怀里,“我和你外祖父远在兖州,就收到你伯祖父寄来的信,说你母亲终于找着了。我们两个得了信立刻就收拾东西来了京城,这才知道你母亲已经在外成了家,还有了你和你哥哥!”
李长愿一靠近那妇人,就闻到她身上一股浓浓的头油味儿,熏得李长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自然不可能让她搂着。
侍剑见了立刻上前来,一把就将两人隔开了:“说话就说话,我们郡主是什么身份,也容得你们动手动脚?”
也许是侍剑太过吓人,中年夫妇脸上虽然有不满,但还是收了手,看着李长愿的眼神像看见了金子。
“阿愿啊,你看我们来这么久了,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个住的地方……”
李长愿走到大厅中央坐下,结果小丫鬟递过来的茶,闻言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母亲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二十几年没见,来了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住的地方?”
“阿愿,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乡下人,没见过大世面,突然来了这天子脚下被吓着了!”江文富连忙开口解释。
李长愿淡淡一笑:“江大人,如今你我两家的关系还没确认,现在就开始提什么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不是为时尚早了一些?”
江文富虽说说在太医院做个小官,也算是见过了一些世面。
可平时就算出诊,也只给宫里干杂活的宫人治病,就连上得了台面的宫人都没怎么接触过,更何况李长愿这种身份的人?
见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氏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这血脉关系最好得理清楚了。胡乱认了长辈回家,若是以后出了什么岔子,岂不叫人笑话?不过,这种事情你一个小辈也不方便说话,不如等你父亲和母亲来了,再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