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长愿看了一眼萧氏,问道,“母亲已经请了我爹娘过来?”
萧氏皱了下眉头,仿佛心里的盘算被李长愿拆穿:“自然派人去请他们过来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不成?”
“母亲做事,女儿不敢有不满。”李长愿慢悠悠地说道,“只是以后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敢劳烦母亲亲自跑一趟了。”
既然萧氏已经派人去请李鸿休夫妇了,李长愿也就没必要再派人去太学,在等候李鸿休夫妇回来的时间里,便向江文富了解了这对中年夫妇的情况。
一了解李长愿才知道,原来这对夫妇正是前些日子江文富夫妇口中,她母亲江氏的亲生父母,也就是江文富的弟弟与弟妹,江贵和马翠兰。
江贵和马翠兰虽然年纪比江文富夫妇轻,可因为常年在乡下劳作,风吹日晒,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就已经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也难怪刚才吴嬷嬷同李长愿说的时候,说他们年纪颇大。
李长愿打量着萧氏,她好歹叫了萧氏这么多年母亲,恐怕比她的亲生女儿还要了解她。
萧氏这人虽然喜欢看热闹,却也不会随便多管闲事,之前她没觉得萧氏和这事有关系,可现在看来恐怕这事也少不了消失在其中推波助澜。
否则,就算江文富夫妇真的是她的伯外祖,在长兴侯府被她一同呵斥,恐怕也不敢轻易把人接到京城里来。
更何况,还直接带着人进了她的私宅。
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萧氏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似乎就等着看热闹。江文富夫妇如坐针毡,每当李长愿的目光投向他们,他们就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
只有江贵和马翠兰两人双眼放光的打量着周围,不知道在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伯终于从外头进来,向李长愿道:“郡主,公子陪着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哥哥也来了?”李长愿顺着胡伯的目光往外望去,就看见一身蓝衣的李盛,大头走在李鸿休夫妇身前走了进来。
还没等三人走进大厅,一直没说话的陈氏突然看向江贵夫妇,大声道:“大哥,嫂子!这二十几年来,你们不是日思夜想,就盼着翠儿回来吗?现在翠儿就在你们眼前,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江贵和马翠兰看大厅里的陈设看花了眼,被陈氏一喊回过神来,又哭又喊朝江氏跑了过去。
“翠儿,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二十几年来到底跑到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逃了牛员外的婚后,你大哥没钱娶媳妇儿,更没得前程!牛员外到了现在,还动不动就拿我们老两口撒气!”
说着,一人一边拉着江氏的手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当年你是怎么答应爹娘的?走,现在就跟我们回兖州去,跟牛员外把婚事办了!我们江家再不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咱们江家说话不算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