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李长愿点了点头,“端过来给我看看!”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两碗清水是萧氏的人一手准备的。
萧氏向来厌恶她,又怎会对江氏的事情那么上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氏与江贵、马翠兰的血能够相融,或许有萧氏的手笔也不一定!
侍书把两碗水端来,凑近闻了闻,立即道:“郡主,这水有问题!”
李长愿闻言立刻接过来,放到鼻尖前一嗅,果然有股淡淡的酸涩味。普通井水绝对不会有这种味道,而血水也只会有腥味,区区两滴血被清水稀释,甚至不会散发出别的味道。这两碗水果然被人加了料!
“侍书找个瓷瓶把这两碗水装进去。”李长愿一下子站起来,唤来侍剑跟着她,“侍剑把瓷瓶带上,跟我去铜钱巷!”
其实李长愿也不确定,她师父程老现在到底在不在铜钱巷。
程老的行踪飘忽不定,有好几回李长愿路过铜钱巷,想要去拜访他老人家。结果到了院子门前,才发现院子里并没有人。
这一回带着侍剑去,也不过是在碰运气。
没想到,李长愿这回的运气还不错,到了院子门口,就发现院门半开着。
两人下了马车走到院门前,就看见程老坐在藤架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似乎是在炼制什么药。
李长愿说明了来意,把手里头的瓷瓶给程老递了过去。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程老把瓷瓶放在鼻间嗅了嗅,“不过是在水里加了些明矾,别说滴人血进去了,就是滴鸭血鸡血也能融在一起。都是些骗人的小手段,你若是有需要,为师可以给你炼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效果和明矾一样。不过为师能向你保证,就是与你相熟的那位张院判出手,也判断不出它和清水有什么区别。”
李长愿当然相信她家师父的能力,但这种药水实在太缺德,混淆别人血脉,让别人骨肉分离这种事,李长愿还真轻易干不出来。
听到李长愿拒绝的话,程老先生似笑非笑:“那人用这种手段对付你,想把不相干的人强行与你绑在一起,你就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收你为徒时,虽然叫你立下不主动伤人的誓言。可现在就有人对你出手,你也不必拘着自己。”
李长愿总算明白,为什么侍剑之前说她师父亦正亦邪。先前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听了她师父的话,便觉得侍剑看人实在准极了。
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哪怕师父已经发了话允许她这么做,她仍旧不打算做那种事情。
“倘若我真的那么做,与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李长愿目光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程老见状这才开怀大笑:“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心性就是好!既然你已经作出选择,那为师就把炼制那种药水的方法传授于你,相信你定能找到合适的用处。”
李长愿愣了一下,她不是已经拒绝了程老的提议了吗?
怎么程老还要教她怎么制作药水?
这时,程老身边那小童从房间里走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却转不过弯来?程老刚才是在考验你,要是你一口答应,程老才不会把炼制药水的法子传给你呢!”</div>